鉴:曹管事前日突染重疾,卧床不起,铺中彩帛、粮行两处俱无主事之人。团行连日催定来年采买份额,小人不敢擅专。万望娘子速来江宁主持,诸事暂压,待娘子到后再办。
江宁铺 鲁越 手具
石安盈把信纸折好,收进袖中:“曹掌柜跟着我快十年,这次病得突然,铺里没个能拿主意的人不行。团行的份额干系着来年一年的销路,拖不得。”
院里几个人闻声都聚了过来。
“既如此,你就快过去。”柳月娘说。
接着,她已经转身往屋里走,一边走一边盘算:“江宁路远,路上得走些日子。我给你收拾两件换洗衣裳,干粮、鱼干都带上……”
“娘,我自个来就行。”安盈跟过去说道。
“你歇着,娘给你弄。”柳月娘开始忙活起来。
石安晏回屋,从药箱里拣出几个小瓷瓶,又拿纸包了几包药,一并塞进安盈的包袱,一样一样交代:“这包是风寒的,这瓶管止泻,路上水土不服就用。这个是金疮药,外伤敷的。”
安盈接过药,拍了拍弟弟的胳膊:“知道了。”
安舒在屋里听见动静,披着衣裳出来,脸色还有些白。
“怎么了?”安盈看她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走……”安舒的声音闷闷的。
安盈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,“你要好好听娘的话,药按时喝,不许再乱跑。”
安舒抿着嘴,点了点头。
白未晞站在廊下,“要不要鬼车去送你?”
“不必,”安盈摇了摇头,“到了后我给你们捎信。”
“我和你同去。”鹿灵出声道。
鹿渊闻言,脸上闪过一抹担忧,“阿姐,那可是金陵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鹿灵释怀的笑了笑,“没有那个人之前,我在金陵过的也是很快活的。”
……
白天的工夫,一家子就这么忙忙碌碌地收拾过去了。
夜里,安盈去找了小九。
小九在海边的礁石上坐着,两条腿垂在礁石外头,正拿一根草茎逗石缝里的寄居蟹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,看见是安盈,笑了笑。
安盈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两个人都没急着开口,就那么坐着,看海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,海面黑沉沉的,只有潮水一下一下,漫上礁石,又退下去。
这大半年,他们就是这么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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