邙峥闻言笑道：“这俩孩子说，多年没见未晞了，不能空着手，要给她带些东西不可。我便带着他们去寻了。”
乘雾眉毛一挑，目光在那箱金玉和那卷古画上打了个转：“这么多好东西，你们是去哪找的？”
鹿渊看向他，答得一脸坦然：“去了几个地宫。里面的东西搁了不知道多少年，灰都积了厚厚一层，我们一家拿了一点，没多拿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鬼车的九颗脑袋一齐转过来，主首瞪大了眼珠子，声音都拔高了：“地宫？那不就是盗墓吗？”
鹿灵闻言，垂下了眼眸。
鹿渊则点了点头，“是啊。可那地宫里的东西，搁着也是搁着，谁拿不是拿？总归是留不住的。”
“啊，你，还能这样……”檐归看了过去，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下次，带、带上我。”阿山忽然冒出这一句。
众人一齐看向他。阿山此时站在墙根底下，脸上是少见的兴致：“我也想去。想拿、拿点。”
鹿渊一口应下：“行啊，下次去叫你。”
阿山嘿嘿笑了一声，笑得憨实。
鬼车的主首狠狠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傻大个，好的不学，学这个！那、那是盗墓！是……”
苍叟看着这一幕，只是端起茶碗，慢悠悠抿了一口，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，平静得很。
他在这观里住了这些年，越来越没什么能让他眼皮动一下的了。
……
腊月二十七那日，天放晴了。日头挂在半空，把残雪照得白晃晃的。
白未晞和邙峥坐在廊下对弈。棋盘是邙峥带来的，棋子磨得圆润发亮。
鹿渊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，安安静静地给他们添茶。
白未晞落了一子，手刚要收回来，忽然停住了。
她偏过头，朝山门的方向看去，目光越过院墙，停了下来。
邙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凝神片刻，忽然笑了。声音里带着暖意：“真好，他们也来了。”
乘雾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，闻言坐起身：“谁？谁来啦？”
“月娘他们。”白未晞说着，已经站起身来，往院门走去。
“青溪村的柳月娘？”乘雾一骨碌站起来，腿脚竟比平日利索了许多，朝院里喊了一嗓子，“快，都出来都出来！”
众人呼啦啦地涌到院门口。
一炷香后，山道拐弯处果然转出两辆马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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