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胡编乱造。”
她偏头看向晏疏,嘴角微微上挑,却不是平日里那种慵懒的、带着挑衅的笑,更像是在跟一个自己还没想透的谜面较劲。
“照我看,他八成是有癔症。”
“癔症?”柳月娘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过来。
她端着一壶新沏的茶,正迈过门槛。茶壶是粗陶的,壶嘴上冒着细细的白汽。
她听见绯瑶的话便站住了,眉头微微拧起来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什么鬼上身、什么癔症?昨日晒谷场上出了什么事?”
石生也看了过来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晏疏便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
从昨日午时郑则安怎样坐到诊案前、怎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发黄的药方,讲到他怎样说起十五岁那年那场高烧和退烧后再没利索过的身子,又讲到他怎样忽然变了声音,说“她很快要我去陪她了”。
柳月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端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,石生把手搭在她肩上,轻轻按了按,她这才松了劲。
她张嘴正要说什么,院门那边便传来了一阵叩门声。
门人从门房里探出头去,不多时便快步走进院子,对柳月娘道:“夫人,门外有位老妇人,说是想问问义诊的事。”
柳月娘看了石生一眼,石生点了点头。她把搭在肩上的帕子取下来擦了擦手,站直了身子:“带她进来吧。”
门人引着老妇人穿过外院的青砖甬道时,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那老妇人约莫六十出头,身量瘦小,背脊却挺得直直的。
她领口的盘扣扣得一丝不苟,灰白的头发用一根银簪牢牢地绾在脑后,没有一缕散落。
她的面容清瘦,颧骨微凸,眼角的皱纹像细密的鱼鳞,一层一层地堆到鬓边,但那双眼睛依然是亮的,看人的时候沉稳有礼。
她在廊下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,目光从众人脸上轻轻扫过,像是在辨认谁是能做主的人。
“敢问,前几日的义诊可是府上办的?”她开口时先微微颔首,语调平稳。
石生迎上前去,“是,大娘您有什么事尽管说。”
老妇人又微微颔首,嘴角的弧度抿了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老身想问问,昨日义诊上诸位有没有见过我儿子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心里把下面这句话掂量了好几遍才说出口,“他叫郑则安,今年二十四岁,穿一件青布襕衫。昨日来你们这儿看病,之后便没有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