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内残存的污血冲天而起,化作一张更大的血网,连同四周断裂未尽的骨钉残芒一并朝狐玲儿罩去。
狐玲儿抬眸。
只一眼。
血网当空一滞。
下一息,她抬手一指山巅。
“开。”
白光横扫。
咔。
咔咔。
困住白帝的缚妖索先断一根,再断一片,最后整条黑锁在半空炸成无数碎段。山巅王台上,那头被镇压许久的白色巨影猛地一震,压在喉间许久的怒吼终于彻底炸出。
吼声压山。
万妖心颤。
白帝抬头,看向狐玲儿,眼底先是震,后是热,最后竟带了几分近乎狂的敬意。
涂山烬却已经疯了。
“镇她!”
“快镇她!”
“她还没坐稳王脉,她还没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狐玲儿双手轻合,身后九尾一振。
轰!
整座圣山主峰猛地亮了。
不是祭柱在亮。
是祖脉在亮。
东南角祖木断根处,一道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妖辉悍然冲起,和狐玲儿眉心的九尾妖纹隔空呼应。那一瞬,天地之间像是多出一道极古老的影。
先是一只尾。
再是一道冠。
再是一尊立于万山之上的庞大法相。
上古妖主虚影,现了。
祭坪四周,刚从魔化里挣出来的半妖们齐齐伏倒,连头都不敢抬。那些还未完全脱去魔纹的妖卫,则在法相出现的一瞬间发出惨叫,身上黑鳞成片剥落,扭曲的骨节一节节复正。
管宁吸了口气。
“这场面,够顶。”
钟离霁目光微动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狐玲儿会被称作青丘遗孤。
因为这份血,不是遗,不是残。
是火种。
狐玲儿立在妖主法相前,指尖朝下一压。
“净。”
一个字落下。
纯白源力以她为心,直接铺满山巅。
血池翻。
魔纹碎。
祭柱裂。
先前还压着整座圣山的深渊魔气,被这一道源力正面碾过去。没有僵持,没有拉扯,只有摧。黑气大片大片散掉,化妖血池也在转眼间干了下去,池底那些密密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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