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的前提:展览必须是非商业性的、学术探讨性质的;展览说明和任何相关宣传,都必须淡化靳晴的个人信息,强调其作品的“样本”意义,探讨儿童原生艺术的价值,而非渲染“小天才”的传奇;靳晴本人不参与开幕式等公开活动,她的作品将以“匿名”或仅用“晴晴”这个昵称的方式呈现;家庭可以提供一些不涉及隐私的背景资料,但拒绝深度个人化报道。
策展人完全尊重了他们的意愿。于是,在一个专业而低调的艺术空间里,靳晴的六七件代表性作品,与另外几位成年“素人艺术家”的作品并列展出。她的展区被布置得朴素而突出作品本身,标签上只有作品名、创作时年龄、材料,以及一句从家庭访谈中提炼的、靳晴自己对创作动机的稚嫩描述。没有照片,没有真名,没有煽情的介绍。
然而,正是这种“去个人化”的呈现,反而让靳晴作品中的力量更加纯粹地凸显出来。在那些充满观念性和技巧性的当代艺术作品之间,她那些色彩奔放、充满直觉和情感张力的画作和装置,像一股清泉,冲击着许多观众和评论家的视觉与心灵。一位颇具影响力的艺术评论人在专栏中写道:“在这个被过度阐释和意义负载的艺术现场,‘晴晴’的作品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我们可能早已丢失的、与世界直接对话的能力。她的‘艺术’,不是‘做’出来的,是‘长’出来的,是生命感知最本真的流淌。这或许提醒我们,艺术的源头,永远在于那颗未被过度修饰的、鲜活的心灵。”
至此,靳晴,或者说“晴晴”这个符号,在特定的艺术圈层和关注美育的公众视野中,已然成为了一颗悄然升起、引人注目的“新星”。她的“新”,不在于技法的成熟或风格的定型,而在于她所代表的、一种原初的、未被异化的创作状态。她被一些人视为儿童艺术灵性的典范,也被另一些人作为反思当代艺术教育乃至艺术本质的参照。
面对这些悄然增长的声音和关注,靳家内部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。靳晴的生活节奏并未被打乱。她依然每天按时上学,放学后和周末的大部分时间,依然沉浸在她的“艺术角”里,摆弄着颜料、黏土、树叶、石子,以及陆寻叔叔偶尔带来的新奇材料。她画春天第一朵花的颤抖,画雨滴在玻璃上赛跑的轨迹,画妹妹新养的仓鼠打盹时胡须的翕动,也继续构建着她那些充满幻想色彩的“微型世界”。外界的评价、展览、报道,对她而言,似乎只是生活中一些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,远远比不上调配出一种新颜色的快乐,或者用捡来的羽毛完成一件新“作品”的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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