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(只留下一部仅有家人号码的卫星电话,用于紧急联系)。他会在屋里踱步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书桌(没有病历,没有文献),感到一阵茫然。海岛的宁静,起初甚至让他有些心慌,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和事务后,直面自我的无措。
苏晚并不催促,只是安静地陪伴。她会在晨光中拉着他去沙滩上极慢地散步,赤脚感受细沙的柔软和潮水的沁凉;午后,一起在廊下的吊床上看书,听着海浪声和海鸟的啼鸣打盹;傍晚,并肩坐在沙滩上看日落,看天空从金黄变成绯红再归于深蓝,星辰一颗颗亮起,银河横跨天际。她教他辨认星座,讲些古老的神话,或者,就只是沉默地坐着,让无边无际的海与天,涤荡心胸。
渐渐的,靳寒开始适应,甚至开始享受这种“无所事事”。他发现自己能花一个小时,只为观察一只寄居蟹如何费力地拖动贝壳;能躺在吊床上,看云朵变幻形状,直到睡着;能津津有味地品尝出清蒸海鱼最本真的鲜甜,而不是像以前那样,吃饭只是为了补充能量。他开始主动在清晨跟着苏晚做简单的拉伸和冥想,在潮汐退去时,沿着海岸线寻找被海浪打磨得光滑奇特的石头和贝壳。他甚至向管家阿姨学习如何辨认可食用的海藻,如何用最原始的方法生火烤制简单的食物。
远离了手术室的紧张、门诊的嘈杂、病房的奔波、科研的压力,远离了所有需要他决策、负责、殚精竭虑的人和事,靳寒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,终于得以一点点松弛下来。睡眠变得深沉而绵长,醒来时不再是疲惫,而是神清气爽。脸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,被海风和阳光镀上了一层健康的浅棕。眼神里的血丝和疲惫褪去,重新变得清澈平和。更重要的是,那种时不时袭来的心悸和莫名的焦虑感,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,程度越来越轻。他真切地感受到,身体内部某种失衡的、紊乱的东西,正在大海的呼吸和缓慢的节奏中,被一点点修复、抚平。
苏晚也在这段日子中,慢慢卸下了心头的重负。看到靳寒一天天好起来,看到他脸上重现轻松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笑容,看到他夜里能够安睡不再被噩梦或不适惊醒,她那颗自从他倒下后就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缓缓落回实处。她不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充当“监工”,而是可以真正地放松下来,享受这难得的、纯粹的二人时光。他们仿佛回到了恋爱和新婚时期,有说不完的闲话,或者即使沉默,也充满安宁的默契。
他们会在星空下聊天,聊那些被忙碌生活挤到角落的、天马行空的话题;会一起在简陋的厨房里,尝试用有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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