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一向谨慎。
相处这三年,方壑摸清了各个学生的性子,也知晓她这人记恩也记仇,知自己斤两,不仅不越线不惹人反感,做人做事还处处周到。
她不吭声就是心有顾虑,说不好听点就是不愿意,于是将话题回旋。
“当然,选调也能走,只是时间久一些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沈明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以前是不破不立,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,大不了就是个死。
现在不一样了,费劲吧啦走到这关键的一步,只想求一个稳字。
目前的靠山够用,再来一个,她怕自己分不清哪座是山,哪座是笼子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还是想走选调。”
导师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,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文集,翻到某一页,
“这篇报告你看看,对你面试申论可能有帮助。”
沈明月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,把书页的折角记下,合上后又说了声谢谢。
十月中旬,中央选调的公告出来了。
那天沈明月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,手机接连震了好几下,都是课题组群里的消息。她点开看了一眼,心脏跳得快了一拍。
公告措辞和往年相差不大,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报名条件、职位要求、选拔流程、时间节点。
看完后顺手截了张图。
十月底,开始校内选拔。
名额有限,每个学院只有几个推荐指标,报名的学生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教室里坐了几十个人,有的拿着厚厚的材料,有的低头反复看自己的简历。
沈明月面前放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。
这天的天气并不好,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她想着,要做的她都做完了,剩下的,不该是她操心的事。
十一月,校内公示已出,沈明月的名字在第一行。
没什么意外。
该做的做完了,该来的,总会来。
秦砚给她发消息:【恭喜!】
沈明月那会正忙,看了一眼打算空闲了再回复,但人忙的时候就容易用意念回复,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第三天,消息回不回的也就那样了。
秦砚也忙,对于她经常性不回消息这事已经免疫,也没多说什么。
沈明月继续准备下一阶段的笔试面试,行测申论,论文答辩等,像一排列队的站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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