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吗!”
张亭没有抽回胳膊,也没有安慰母亲,声音还是那样,不紧不慢,不高不低: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张福贵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,他嘴巴张了张,又张了张,到底没再把“不孝”那套说出口。
他知道自己儿子如今的脾性,太清楚了。
这小子不声不响,可倔起来比谁都硬,尤其是在山谷里待得久了,有时候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,谁跟他说话他应一声,不应的时候眼皮都不抬。
他说“离开山谷”,真不是吓人。
吴莲哭得站都站不住,杨柳儿忙上前扶住她,把她往条凳上带。
张巧枝急得连声说:“亭儿,你别这样,咱们不逼了,有话好好说。”
张福顺也站起来,小声道:
“亭儿,大半夜的,别说这种话,都是一家人。”
张福贵胸口剧烈起伏着,最后慢慢坐回了凳子上,像被人抽掉了一半的底气,手撑在桌沿上,指节发抖。
“好,我不逼你。你自己好好想想。我张福贵把话放在这儿,我不想逼死自己的儿子。”
张亭没应声,侧过身往门口走去。
经过吴莲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,却终是没有停,推门走了出去。
风灌进来,灯剧烈地晃了几下,险些灭了。
张岩早已回了屋。
他和张亭同住一间。
他侧身朝里躺着,听见门响,身子一僵,赶紧闭上了眼。
他感觉张亭走进来,在床边停了一小会儿。
他不用睁眼也知道,张亭在看他。
那目光落在他的背上,像一瓢凉水,慢慢浸透了衣裳。
他没有动,呼吸尽量放轻。
张亭没说话,脱了鞋,翻身躺下。
过了一会儿,张岩听见他那边传来很低很低的呼吸声,但他知道他哥没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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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福贵坐在坟前,把脸埋进手心里,半天没动弹。
江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:“这事不能全怪你。
小亭的性情我们都看在眼里,你越逼他,他越往里缩。回山谷以后,跟石头哥和林野说一说,让林野去和小亭说说话。
他们都是年轻人,可能比咱们说得通。”
张福贵把手放下来,眼睛红红的:
“他谁都不说,林野去了也白搭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跟林野都算是话少的,两个人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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