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脊背挺得直直的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爹,娘,儿子不孝,这么久都没回来看你们。”
他停了停,喉头上下滚了一下:
“不是不想来,是不好来。这几年一直都不太平,儿子没空,也不敢用这事耽误其他人的行程。
今年外面终于安定了,春耕也结束了,儿子回来了,带着小岩一起回来看你们。”
说完,他缓缓地弯下腰去,额头抵在湿漉漉的泥地上,磕了三个头。
每磕一下都停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。
张岩跪在父亲身后,也跟着磕了三个头。
江树和江安站在十几步外,见此情景,也对着坟的方向深深鞠了三个躬,然后默默退到旁边一棵老松树下,把地方留给他们父子。
张福贵又缓了好一会儿,忽然就撑不住了,声音里带出了明显的哽咽:
“泉儿,爹带着你二哥来看你了。你娘想你想得紧,夜里总哭。爹没用,那时候没能保护好你。你还没过七岁生日,连个正经的坟都没有。
爹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。下辈子投个好人家,别投到爹这儿来了,爹护不住你。”
他说着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在泥地上磕出三个深深的印子。
张岩看着父亲的背影,自己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张福贵才慢慢直起身子,用袖子擦了一把脸,又恢复了一些平时那种沉稳的模样。
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把腿从跪姿换成坐姿,坐在坟前的草地上,看着眼前这两座并排的土坟,对站在一旁的江树说:“江树哥,你也坐。”
江树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江安也跟过来,在张岩旁边蹲下。
四个人就这么坐在坟前,吹着风,没人说话,看着天慢慢的黑下去。
张福贵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些碎了的杂粮饼子,不多,只有一点点。
他掰碎了撒在坟前,又倒了一竹筒水在地上,嘴里低声念叨:
“爹,娘,泉儿,家里现在好些了。山谷里开了地,种了粮食,养了兔子。日子能过下去了。
就是你们的坟在石门村,儿子在山里,不能常来。
往后每年清明,儿子尽量来。你们在那边好好的,别惦记我们。”
他收好布包,转头看向江树,忽然苦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愧疚:
“江树哥,你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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