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前面的是刘大江,棉袄上全是泥,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就停下来喘一口气,嘴唇干裂,脸色发青,眼眶底下青黑一片,像几天没合眼。
谭桂花跟在他后面,怀里抱着小宝,孩子的脸埋在她胸口,看不见脸。
谭桂花自己的额头上有一道口子,不深,但长,从左边眉梢斜着往上,一直划到发际线,血已经凝固了,黑红黑红的,糊在额头上,把半边脸都染了。
她走得比刘大江还慢,每走一步身子就晃一下,像是随时会倒,但怀里的孩子搂得紧紧的。
刘晓月走在母亲后面,她的左腿拖在地上,用一根树枝当拐杖,每走一步就疼得直抽气,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
棉袄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撕破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的棉絮,棉絮被血浸透了,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,走路的时候磨着伤口,她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,但嘴唇已经咬破了,血珠渗出来,冻在嘴唇上。
刘晓星走在最后面,背着两个包袱,包袱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,压得她整个人往一边斜。
她的脸上没有伤,但眼神是散的,像一只被吓破胆的兔子,四处看,看哪里都怕,脚下深一脚浅一脚,踩在雪地里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刘大江看见这么多男人,有些诧异,但是他看到了之前留他们住下的江树和林秋生,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后,刚刚提起来的心稍微平稳了一点。
他腿一软,膝盖磕在雪地里,滑了一下,又撑着站起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陈石头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,他们五人面前了。
刘大江颤抖着说:“兄弟,能不能、再让我们住几天……”
谭桂花没说话,抱着孩子站在那里,整个人在发抖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怀里的孩子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细微的哭声,很快被她压住了,她眼睛期盼的看着面前这一堆男人。
刘晓月撑着树枝,站在母亲后面,腿在抖,手也在抖,树枝在雪地里戳了好几下才稳住。
刘晓星把两个包袱往肩上又托了托,低着头,不敢看人。
陈石头站在他们面前,手里的弩缓缓放下了。
但他的目光越过这一家五口,往后头那片白茫茫的山脊扫了好几遍。
雪雾交织,什么都看不清,但他总觉得后面应该还有什么东西。
“林野。”
林野从后面走上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带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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