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放他娘的什么屁!”
他使劲挣了挣,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来。
“李二狗,我陈嘎子跟着你五年,从你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时就跟你混!你说要立规矩,不抢穷人,我认!你说要劫富济贫,我跟着干!可凭什么那些地主老财能吃香的喝辣的,弟兄们就得啃冻馒头?凭什么咱们拿命换的地盘,他们就能舒舒服服地当他们的老爷?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高,震得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抢他们怎么了?我烧他们粮仓怎么了?那些粮食本就不是他们的!是从老百姓手里刮来的!”
李二狗站在原地,紧闭着嘴唇,他万万没想到,陈嘎子如今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。
强奸妇女、杀人越货,竟丝毫感觉不到愧疚。
聚义堂里静得可怕,只有陈嘎子粗重的喘息和张石头压抑的啜泣,还有风从门缝钻进来的呜咽声。
他看着陈嘎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,大家一起抢占清风寨的情景;想起三年前在攻占其他土匪山寨时,陈嘎子替他挡了一枪,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,血流了一路,还笑着说“狗哥,我命硬”;
他也看着张石头,那个总是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嘎子身后,如今为了保命却主动出卖陈嘎子的人。
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可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“清风寨规”四个大字,字是去年请山下的先生写的,墨迹已经有些发暗,却依旧笔笔遒劲——“不欺老弱,不辱妇女,不掠贫户,不毁民宅”。
这是他立寨的根本,是弟兄们能在这乱世里挺直腰杆的底气。
“把他们拖到前广场。”
李二狗的声音突然响起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张石头的哭声瞬间变了调,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:“狗哥!不要啊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陈嘎子却不再说话,只是梗着脖子,狠狠地瞪着李二狗,眼里的倔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前广场上,早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兄。
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天阴沉沉的,仿佛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。
广场旁边那棵久经风霜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枝桠间挂着的红灯笼早就被风雪打烂,只剩下几个破竹架在风里摇晃着。
陈嘎子和张石头被捆在槐树干上,绳子勒得很紧,深深陷进肉里。
陈嘎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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