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被叫到偏殿的时候,凤临渊正坐在窗前翻一卷旧剑谱,翻到某一页停住了,手指按在纸边上没有翻过去。窗外的日光偏了角度,斜着打在纸面上,那些古老的剑招图式在光里显得比平时淡了几分。
陈屿在门口站定,低头行了个礼。
凤临渊没有立刻抬头,他多看了两息剑谱才把册子合上,抬手示意对面那把空着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屿坐下了,后背没有挨着椅背,只坐了一半的座面,双手搁在膝头,整个人板正得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剑。
还是带鞘的那种,鞘上裹了布,生怕别人看出里面是什么。
偏殿里很安静,角落里那只铜炉没有生火,炉口凉着,空气里有一股旧木头和陈年纸张混在一起的气味,像一间被时间遗忘的藏书阁打了个哈欠。
凤临渊问他修为恢复得怎么样,回来之后运功有没有障碍。
陈屿一一答了,答得规规矩矩,找不到毛病。
凤临渊听完点了点头,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,茶是今天新沏的,温度正好,他抿完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,眼睛没有看陈屿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他脚踝的位置。
他把茶盏搁在桌上,手指在杯盖上轻轻转了一圈,然后换了个方向问了一句:“你回来这几天,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”
“乏,有些弟子说头疼,我倒是还好。”
“其他的呢?”
陈屿抬眼看了凤临渊一下,很快又移开了:“没有,睡得挺沉的。”
凤临渊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下去。他让陈屿回去好好休息,如果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可以来主峰找他。
陈屿站起来行了个礼退出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,像在想要不要回头说一句什么,但最后还是跨过门槛走了。
凤临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走出偏殿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没有声音,只是指节触桌的节奏。
像在给什么倒计时。
当天傍晚,青岚长老来找凤临渊,手里捏着一份玉简递过来,说外门客舍那边报上来的消息,有一个弟子昨晚一直在说梦话,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的,住在隔壁的人听到了一些字。
“说了什么?”
青岚长老把玉简递过去,玉简里刻了几行字,是守夜弟子记下来的。
“翻来覆去就几个字,铁柱、石头,还有一些听不清的。”青岚长老说,“守夜的弟子说那个声调像是他在跟什么人说话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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