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找我,问我能不能把在魔域发生的事用卦写出来给他看。我写了一半。”
“写了一半怎么了?”
“写不下去。”兰濯池说,“每次写到第三段就卡住,卦象到了那里就开始糊,笔尖上沾的墨自己晕开。我把那卷纸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
“烧了三回了。”兰濯池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掌纹里还沾着一点墨痕,“每次烧完都重新写,写到同一个地方又卡住。赵长老后来就没再要了,让我先歇着。”
林枝意蹲在石阶上,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地砖缝里钻出来的一根细草。
她换了个方向问了一句:“你说那些被救出来的人,身上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地方?”
兰濯池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把袖子里那两枚铜钱又掏出来,放在石阶上摆成一排,两枚之间空着一段距离,像在等第三枚填进来。
“你留意到了?”
云逸抬起头:“是我察觉到的。”
“我也有类似的预感,总觉得有大事发生啊。”
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天。
*
栖凤峰上的灵气一直比别处浓,坐在这里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流动比在魔域顺畅了很多,速度在变快,灵力的浓度在一点点往丹田里渗。
林枝意闭上眼运了一小段周天,丹田里那团灵力比之前沉了一些,边缘凝实,运转的时候经脉内壁有一层轻微的摩擦感,摩擦过后留下一层很薄的暖意,像有人在里面贴了片被晒热的石片。
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嘎嘎从石阶顶上走下来,爪子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很轻,走到她旁边蹲好,银白色的尾巴搭在台阶边沿,尾巴尖微微垂着。
“师父呢?”
嘎嘎偏了一下头,朝主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林枝意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,朝主峰的方向走。
嘎嘎跟在她后面,四只爪子踩在石板地上的节奏和她步子合上了,一前一后,走得不急。
主峰议事厅的偏殿里,凤临渊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三份奏事玉简。
青岚长老坐在对面,手里捏着一份被批注过的弟子名单,低头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用指甲在纸边划了一下,留下一条极浅的折痕。
李长老坐在青岚长老旁边,手里那杯茶已经放凉了,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陈屿那批人,安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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