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道向前踏出一步。
黑石台面在他脚下微沉,周身五系法则的气韵凝而不散,自生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压。
“两个月前,我们受困热寂荒原,有人说那是必死之局。结果呢?我们杀穿了风暴,吞并了热寂工厂。”
“一个月前,面对三阶母巢与星兽胚胎,有人觉得我们不过是高维生物圈养的血食。结果呢?我们炸平了地下空洞,将母巢炼成了大明进阶的底蕴。”
“欧罗巴在峰会上纠集万国公投,东瀛以八岐大蛇压境,人人都以为大明将沦为瓜分之物。”
明道蓦然抬手,指向东方那片长空,眼神冷冽如刀:
“高和何在?八岐何在?”
“他们的残躯,如今正埋在我们的重工车间之下,铸成了大明战车的履带。”
明道收回手臂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庞。这些战绩不是檄文里的虚词,而是眼前这十一万人踏着血泊、骨茬与断刃,一步一步亲手拼出来的铁证。
老兵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,年轻人眼底的茫然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被唤醒的凶光与硬气。
“在这该死的末世里,伊甸园何曾施舍过半分确凿的生路?”
明道的声音在巨木之下层层荡开,回音如鼓:
“从第一天起,我们哪一次不是拿着性命,去赌一个未见分晓的可能?”
“如果连回家的推测都不敢去赌,连劈开天穹的胆魄都没有,我们凭什么活到现在?凭什么敢自称华夏军民?”
他霍然转身,遥指身后那棵扎根天地、生机苍茫的巨木:
“这棵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提醒我,路就在前方。规则是死的,刀是活的。既然伊甸园立了这州长之位,我便把它踏在脚底,看一看那扇门背后,到底通不通得往故土!”
明道复又转过身来,墨黑衣袍在狂风中如大氅翻卷,目光沉稳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:
“路已指明。”
“我只问你们一句——敢不敢,跟我走到底?”
广场陷入了一刹那的沉寂。
段天河仰头望着台上那道如长枪矗立的身影,年迈的身躯微微战栗。
这不是画饼,更不是虚言。这个年轻人从未用谎言去粉饰过太平,他只是把一柄最沉的刀递回了军中,问所有人敢不敢拿命去劈开前路。
老将军眼眶中浑浊的泪水终于顺着沟壑滚落下来。
他没有再多言一字,双膝骤沉,厚重的军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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