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变了。
浓稠如浆的灰绿妖云依旧在翻滚,但在那令人作呕的天幕正中央,虚空像被重锤砸烂的琉璃,崩裂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银白豁口。
豁口最深处,一片巴掌大小的苍翠嫩叶,正在缓缓下坠。
叶脉深处涌动着如金熔铸的细密纹路,外层裹着的空间晶壳在坠入大气的刹那层层剥蚀,拖曳出长达数百米的蓝白尾焰。
宛若自九重天外直坠而下的神圣火种。
“那是……树叶?”
周海生仰着脖颈,瞳孔狠狠缩成针尖大小。
下一息,嫩叶轻飘飘触及了狂涌的妖气。
嗡——!
没有火光,没有震爆。
巴掌大的翠绿叶片在空中无声解构,浩瀚汪洋般的纯正生命本源肆虐铺展!
银白的光膜向外疯狂膨胀,眨眼间横跨方圆百米,化作一只晶莹透亮的遮天巨碗,悍然倒扣在整个临海避难所的头顶。
滋啦!
稠厚的灰绿毒雾像疯了一般扑咬光幕边缘,发出如同滚油泼入寒潭的尖锐暴鸣。
但在那至纯至刚的生命道则面前,狰狞的妖气如同脆纸撞进熊熊烈火,寸寸爆裂,化作亿万点毫无杀伤力的青灰火屑,被罡风卷得干干净净。
光幕之内,浊气荡尽。
不过短短五息,那股叫人发疯的腐臭被清扫一空,取而代之的是漫过鼻腔的草木甘冽,清润得宛如初春暴雨后的深山古刹。
铁门深处,野兽般的低吼戛然而止。
被铁链死死锁在钢柱上的守卫队长,瞳孔中浑浊的灰绿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,焦距一点点重聚。
扭曲痉挛的骨节缓缓舒展,皮肉下暴凸的青黑死筋迅速平复。
“我……没疯?”他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,声音发抖。
沉重的铁门被两脚踹开。
两千三百号幸存者,缺胳膊断腿的汉子、妇人、搂着孩子的母亲,跌跌撞撞从地下全挤了出来。
废墟之上,两千多双眼睛呆滞地望向穹顶上这面撑天拔地的银白光伞。
日光撕碎残余的毒瘴,柔和地泼洒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“活了……”
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梦呓般吐出两个字。
紧接着,那个断了臂膀的老矿工膝盖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烂泥地里,两手抓着泥土,放声干嚎。
哭声转瞬撕裂了整片废墟。
有人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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