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句话,像绝望深渊里垂下的一根绳。
人群骚动起来,第一批人跨入光门。
孙思源带头,这位医疗部主管在大撤离里已经忙到脱形,眼下还得带着同样撑不住的医疗队先过去。他们没时间犹豫,门那头必须立刻立起临时救治站,接住那些还在断气边缘的重伤员。
接着是老人和孩子。
缺氧和脱水折磨了太久,孩子们软在开拓军战士的臂弯里,一个一个被抱过光门。
第一只脚踩上海岛位面的沙滩时——
抬头是蓝天白云,脚下是碧海金沙。
沙滩中央那棵十七米高的世界树,枝叶在带咸味的海风里响成一片沙沙声,像谁在哼一支很老的调子。
“扑通。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沙上,他不管,双手捧起一把金沙,把脸埋进去,然后嚎起来。
哭声,是会传染的。
从那一点起,迅速向四面荡开。
有人抱住身边完全陌生的战友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,嘴唇动着,半天凑不出一个整句,只能任眼泪往下淌。
有人张大嘴吸那股带着海盐和草味的空气,一口接一口,像怕下一秒就没了。
也有人只是站着,仰起头,看那轮属于海岛位面的太阳。
阳光落在灰尘、泥土和血污糊住的脸上,泪水顺着脸颊滚下去,砸进沙里。
他们自由了。
从末世降临地球的那一天起,到被强行拉入竞赛位面的无尽厮杀,再到穹顶核心里的绝地血战,最后是虚空中的死亡倒计时。
漫长得像过了几个世纪。
第一次,吸气的时候不用先想空气里有没有毒。
第一次,晒在皮肤上的阳光是暖的,不是带辐射的火。
第一次,脚下的地是实的,不会哪天裂开一张嘴把人吞掉。
明道靠在光门旁的金属舱壁上,看着这些人从他身边走过,一个一个踏进新世界。
没人注意阴影里的域长,所有人都在哭,在笑,在发懵,在把攒了太久的恐惧往外倒。
赵虎立在他身后,像一座沉默的铁塔,只有通红的眼圈藏不住。
就在最后一批幸存者——那些负责断后的五大战区士兵——正在陆续通过光门的时候。
异变突生!
明道的视网膜上弹出一块面板,冰蓝色的光。
不止是他。
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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