饷,本官自会据实上疏朝廷。这是郡守分内之事,不劳少帅费心。”
话锋陡转,杜白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杀意:
“但本官的眼睛,也会死死盯着北境的每一个人——包括你萧家!谁敢在这片地界上伸不该伸的手,大夏律法饶不了他,本官,更饶不了!”
说完,他抱着印匣,一把掀开帐帘,大步跨入漫天风雪之中。
“不知死活的老东西!给脸不要脸的狗官!”
赵铁山气得浑身发抖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萧尘看着杜白消失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冷哼一声,转身一屁股重重坐回主位,闭上眼睛,揉着眉心,一副被气得伤口作痛、几欲发狂的模样。
高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银子虽然给出了,但看这两人刚才的架势,绝不是在演戏。那种骨子里的互相厌恶和防备是装不出来的。日后的北境,杜白与萧尘怕是谁也别想安生。
这个结果……陛下应该勉强算是满意的吧?
高福微微垂下眼帘,压下心头那股憋屈。只是不知为何,他心底深处总有一根极细的毒刺,若有若无地扎着,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抓不住半点破绽。
“既然差事已经办妥了,那咱家就不打扰少帅处理军务了。告辞。”
高福敛去眼底的阴霾,拱了拱手,笑眯眯地退出了帅帐。
帐帘掀起又落下,隔绝了帐内的温暖。高福的背影穿过肃杀的营地,穿过那两百步让人胆寒的刀林,走出了北大营的营门。
外面的小太监早就冻得瑟瑟发抖,见祖宗出来,赶忙迎上去,弯着腰递上一方在汤婆子上暖好的丝绸手帕。
高福接过手帕,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交割单的手,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一言不发地踩着脚凳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,靠在厚厚的狐皮软垫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在风雪中缓缓启动,车轮碾压着冻土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片刻后,高福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股与刚才的谦卑截然不同的阴毒。
“吴安那边……事情办得怎样了?”
车厢外,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太监压低了斗笠,凑到窗边,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答道:“回老祖宗,吴公公那边进展得很顺利。萧家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您和杜白身上,根本没察觉到咱们的人已经摸到了那条线上。只要拿到实证,萧家的命脉,就捏在陛下咱们的手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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