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策马行至城门口的禁军统领刘猛耳朵里。
刘猛的脸瞬间黑了。
他勒住战马,朝城门方向看去——门洞大敞,里头的人依旧进进出出,没有地方官迎接、没有仪仗开道、没有半个穿官服的人影。
就好像他们这五百禁军、三十车白银,连同轿子里那位大夏朝权势滔天的大内总管,都不过是一群路过的贩夫走卒。
刘猛的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。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暖轿的方向,又转过头来,手按腰间雁翎刀,拔高嗓门——
“大内总管高公公奉旨劳军!雁门关守将何在?速来迎旨!”
声音在城门洞里打了个转,被冷风卷着,呜呜地往远处散去。
无人应答。
城头之上,一排排镇北军士卒如铁钉般肃立不动。他们身上的铁甲不是京城禁军那种抛光得能映出人脸的花架子,而是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累累伤痕,铁锈和干涸的血渍在甲片上凝成暗褐色的斑驳纹路,仿佛与整座雄关融为一体。
一双双看过太多生死的眼睛,漠然地注视着城下那群金光闪闪的京城贵客。
没有好奇,没有敬畏,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。
刘猛的胸膛剧烈起伏,正要再喊,忽然——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一阵不疾不徐的马蹄声,从城门洞深处的阴影里传出来。
一匹白色战马率先踏出阴影。
马背上的青年穿着一身玄色大氅,面色带着一丝大伤初愈的苍白,但腰背挺得极直,就像一杆嵌在马背上的枪。
来人正是萧尘。
他身后,雷烈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,铁塔般的身躯几乎将身后的视野完全遮住。再往后,是一队头戴青铜鬼面的阎王殿骑士,默然跟随。
没有仪仗,没有鼓乐。
只有马蹄踩碎薄冰的单调声响,以及鬼面之后那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瞳。
刘猛坐下的战马,四蹄开始不安地刨动,马头不受控地往旁边偏,发出低沉的嘶鸣。
这些鬼面骑士身上,浸透了太多太多的血,那种气味已经渗进了他们的甲胄、皮肤和骨头里,连战马的本能都在尖叫着发出警告。
刘猛死死拽住缰绳,脸涨得通红,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。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腰间雁翎刀的刀柄变得滑腻腻的。
他和这些人对视了不到三息。
已到嘴边的呵斥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手也从刀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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