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当他的“铁面阎罗”,审一批无关痛痒的案子,写一些不痛不痒的奏折,直至老死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化作一捧溅在冰冷龙柱上的血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“他有他的道,你有你的路。你们在不同的地方,见了同样的血,所以才走在了一起。”
老太妃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看惯了生死的疲惫与麻木,“尘儿,这不是谁欠谁的,是我萧家,与这不公的世道,结下的又一笔血债。”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孙儿专注的侧脸,缓缓道:“那金銮殿,与这雁门关外的雪原,又有什么分别?都是吃人的地方。你的父兄死在沙场,他死在朝堂。他们……都是死在各自战场上的兵。为将者,马革裹尸,是宿命,也是荣光。他求仁得仁,死得其所,你不必为他悲伤,只需为他……复仇。”
萧尘握着刻刀的手,猛地一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祖母。
他从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,看到了熟悉的、死灰般的麻木。那是在得知父亲与八位兄长死讯时,一模一样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被抽干的空洞。
萧尘沉默了片刻,重新低下头,手中的刻刀再次动了起来。
这一次,更加沉稳,更加决绝。
刀锋游走,木屑纷飞。他手腕的每一次翻转,每一次下压,都灌注了千钧之力。他仿佛不是在刻字,而是在用这块木头,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,对着那满朝的衣冠禽兽,宣泄着他无声的咆哮。
终于,最后一刀落下。
他吹去木牌上的碎屑,六个苍劲有力、杀气凛然的大字,赫然显现。
没有官职,没有爵位,没有生平。
只有简简单单的六个字:
【大夏子民,陈玄】
刻完,萧尘放下刻刀,双手捧起这块尚带着他体温与杀意的牌位,缓缓起身。
他没有走向那些属于萧家旁支或普通将领的灵位区。
他一步一步,走到了忠烈堂的正中央。
那里,供奉着萧家最高规格的灵位。
最中间,是他的父亲,前任镇北王,萧战。
旁边,是他的八位兄长。
在老太妃微微颤动的注视下,萧尘沉默地、郑重地,将陈玄的灵位,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父亲萧战的灵位之旁!
一个以笔为刀,一个执戈沙场,都是为这大夏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英雄!
一个外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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