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起码三进三出,花园假山一应俱全。
眼前这个……正二品的大理寺卿。
赵勇转过头,看向身后跟进来的禁军们。那些兵卒也都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
"进去搜。"赵勇压低声音,又补了一句,"轻着点。别砸东西。"
他顿了顿。
"以臣礼待之。"
五十名禁军散入各房。
赵勇站在院子里,手背在身后,一言不发地看着老槐树。树皮皲裂,枝桠光秃。
正堂里,陈玄的发妻何如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最旧的椅子上。
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靛蓝布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。
没有哭。没有闹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和老人斑清晰可见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,那是三十年前陈玄娶她时唯一拿得出手的聘礼。
儿媳林婉儿站在她身后,双手紧紧搂着六岁的小孙女陈念。小丫头把脸埋在母亲怀里,不哭不闹,只是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襟。
陈知行站在正堂门口,背对着家人,面朝院子。
他的手插在袖子里。袖子里有一封信。
今天傍晚,王冲派人送来的。
信他没拆。
但他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
搜查进行了小半个时辰。
禁军们翻遍了陈府每一个角落。卧房的柜子、书房的抽屉、灶房的米缸、后院的地窖——能翻的地方全翻了。
最终,一名禁军小校捧着一个木匣子,走到赵勇面前。
"校尉大人,全府上下……就搜出这些。"
赵勇打开木匣。
里面躺着几锭碎银子,大大小小,成色不一。有几块甚至是被剪碎的银角子,边缘毛糙,一看就是平时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。
赵勇数了数。
三十七两。
整个大夏正二品大理寺卿的全部家当。
三十七两。
院子里,五十名禁军鸦雀无声。
有几个年轻兵卒低下了头。
赵勇盯着那个木匣看了很久。他把匣子合上,转身走进正堂,在何如英面前站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"陈夫人。"赵勇的声音哑得厉害,"这些……末将必须遵旨充公。"
何如英微微点头。
"应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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