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人,临行前,九弟让我带几句话给你。”
陈玄直起身,再次拱手:“少帅的话,本官洗耳恭听。”
韩月转头,看向天启城那高耸的城楼。
“九弟说,大夏朝廷,烂了。烂到了根子里。”韩月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“满朝文武,要么是秦嵩的走狗,要么,就是明哲保身的懦夫。”
王冲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。这等大逆不道的话,若是放在以前,他早就拔刀了。可现在,他只觉得这话说得透彻,说得痛快。
“九弟说,像陈大人这样,肯为百姓、为公道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官,太少了。”韩月收回目光,死死盯着陈玄的眼睛,“此次回京,就是秦嵩的地盘。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,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,还要杀人不见血。”
“九弟让你,凡事以保全自身性命为重。”
韩月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属于镇北王府的极致骄傲。
“陈大人,不要为了萧家,去跟秦嵩死磕,去送死。”
“我们萧家满门忠烈,我们守的是国门,护的是百姓。我们做的事,无愧于天,无愧于地,更无愧于大夏的列祖列宗!”
“我们萧家的清白,是拿刀杀出来的,是拿血染出来的!不需要谁,拿谁的命去换!”
长亭外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。
韩月看着陈玄,说出了最后一句:“九弟给你的那壶酒,是希望你平安。不是一时的平安,而是一辈子的平安。”
陈玄静静地听完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。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慷慨陈词。
他只是缓缓探手入怀,摸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。这是昨夜在通州驿站,他写下的四封绝笔信之一。
陈玄双手捧着信,递向韩月。
“六少夫人,劳烦将此信,转交少帅。”
韩月看着信封上“萧尘亲启”四个字,沉默了片刻。她没有多问,伸手接过,贴身塞进了甲胄内。
做完这一切,韩月再也没有看陈玄一眼。也没有再看那座繁华得的京城一眼。
她猛地拨转马头,手中马鞭在空中抽出一个清脆的爆响。
“回北境!”
一声厉喝,撕裂了残阳。
“喏!”一百八十五名阎王殿将士齐声怒吼,声如沉雷。
钟离燕冲着陈玄咧嘴一笑,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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