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方的秦嵩:“秦相啊,你这折子里,装了几个二品,几个三品?”
秦嵩咽了口唾沫:“回陛下,二品大员三人,三品五人,四品以下官员……二十六人。”
“手笔不小。”承平帝轻笑了一声。
秦嵩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他知道,在眼前这位帝王面前,任何掩饰都是徒劳的。
“老臣失察,令朝廷蒙羞,令北境将士寒心。这些人死不足惜。”秦嵩咬牙切齿,仿佛真的痛心疾首。
“失察?”承平帝坐直了身子,随手将那块雕了一半的紫檀木扔在小几上。
那是一尊无面佛。
“朕听说,前几日冀州黑风口,发生了一场血战。”承平帝的声音突然变冷,毫无温度,“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组织‘影杀’,出动了五位宗师,去截杀朕的钦差。秦相,你执掌朝堂,消息灵通,可知此事?”
秦嵩浑身一震,头伏得更低了:“老臣……老臣有所耳闻。江湖草莽,胆大包天,竟敢袭击钦差,老臣已责令刑部与大理寺严查,定要将这群逆贼碎尸万段!”
“查?怎么查?”承平帝站起身,赤着脚走下御阶,来到秦嵩面前,“影杀的五位宗师都死在了黑风口。六百死士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秦相,你这笔买卖,亏大了啊。”
秦嵩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知道,皇帝连六百死士的数字都一清二楚,这意味着他在相府的举动,根本没逃过皇帝的眼睛。
“陛下!”秦嵩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,“老臣冤枉!老臣绝无谋害钦差之心!是……是那萧尘!萧尘在北境拥兵自重,目无王法,凌迟朝廷命官。老臣怀疑,黑风口之事,是萧尘自导自演,意图嫁祸老臣,挑拨君臣关系啊!”
承平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看戏般的嘲弄。
“嫁祸?秦相,你当朕老糊涂了吗?”承平帝蹲下身,平视着秦嵩的眼睛,“你那点家底,朕比你清楚。你害怕陈玄回来,害怕朕借机拔了你的根,所以你狗急跳墙。对不对?”
秦嵩嘴唇颤抖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朕不怪你贪权。”承平帝站起身,语气重新变得平淡,“但你错在,不该把手伸向朕的钦差。陈玄代表的是朕的脸面。你打朕的脸,朕很不高兴。”
秦嵩知道,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。他猛地直起身子,从怀里掏出另一本极薄的折子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!老臣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陛下宽恕。这是老臣整理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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