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的安心。
"少帅……有令……"
战士的声音极其微弱,断断续续,每吐一个字,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。但他说话的语气,却透着一股凿穿金石的执拗——
"镇北军……护钦差……平安回京。"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攒最后一口气。
"少帅的令……阎王殿……拿命填,也得……也得办到……"
说完这几个字,他脑袋一沉,整个人的重量猛地压在那柄插入冻土的战刀上。
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只是那只握着刀柄的手,依然不肯松开分毫。即便意识已经涣散,身体的本能仍在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。
陈玄死死咬住嘴唇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两行浊泪冲破了眼眶,砸在这个素不相识的北境士卒的铁甲上,洇出两个深色的水痕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的灰布包裹。
账册还在。那只流民的破碗还在。
他把包裹往怀里又紧了紧。紧得肋骨都硌出了痛感。
然后他转过头,放眼望去。
黑风口内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满地都是黑衣死士残破的尸体,姿态扭曲,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峡道。
一百八十五名幸存的阎王殿战士,个个带伤,甲胄破碎。有人半条臂铠被砍飞了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前臂;有人面具只剩一半,另一半露出年轻的、沾满血污的脸。但他们依然沉默地维持着三三成列的防御阵型,刀尖朝外,脚步稳如磐石。
钟震南拿那双凶光未散的虎目扫了一圈,确认地上再没有一个活的在喘气,这才收了开山大刀,大步走向手臂中刀的青帮三长老。
"三叔,毒能压住吗?"
三长老用还能动弹的那只手,拿判官笔挑开伤口边缘发黑的腐肉。创口两侧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紫色。
三长老看了看自己的伤,又抬眼扫了一下不远处昏死在血泊中的那名阎王殿战士。
他的目光在那名小卒青黑色的手背上停了一息。
"老夫的伤不碍事。"三长老声音沙哑,顿了顿,下巴朝那边努了一下,"倒是那小子的毒走得太深了,从虎口直攻心脉,寻常解毒药压不住。"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牛角药瓶,在手心里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蜡丸。药丸表面裹着一层银箔,散发出一股辛凉刺鼻的气味。
"还好老夫出门带了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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