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一点後,路明非忽然很是惊恐,因为结合之前白老板说过的前额叶切除术的副作用,他怀疑起了自我他在想,难道现在的我,真的不是原来的我?
否则为何我一点也想不起,上初中之前,也就是到婶婶家之前的各种事的细节。
楚师兄说人脑是容易消磁的硬碟,可路明非也知道那绝非是如此容易消磁的硬碟。
以他的年龄来说,他就算回忆不起上小学之前的事,也应该对小学六年的大体时光有充足的印象,一年中至少要有七八件值得他记下的事才对。
可现在想来,路明非只能模糊的回忆起自己小学过的挺幸福,貌似父母常伴身边,每天早上起来,就能看到老屋里那温馨的画面。
也正是因为曾经有过的那些幸福,在到了婶婶家後,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後,他才会感觉那麽孤独————
真的是这样吗?
路明非扪心自问,他如今也是读过几本心理学书籍的人了,他在书上看到,一个人的童年会影响他的一生。
简单来说,一个人是外向的社牛,还是内向的社恐,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上小学前就差不多定型了,而小学六年的过程中,会进一步强化这种特性,亦或是有扭转的机会。
路明非心想他爸妈是那个时代社会地位最高的一批人,那可是考古学博士,身份工作体面,又能带着他长大,家庭温馨,他应该会养成自信外向的性格才对。
可为什麽从初中开始,他忽然就变得如此自卑孤独了?
是因为寄宿在婶婶家,婶婶对他不好?
路明非觉得好像也不对,寄人篱下的确让他过得很拘谨,但他感觉性格本身在那之前就有定型,尤其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他曾经不愿意承认的孤独感。
孤独的人总是认为自己不孤独,直到他体验到了真正的不孤独,才会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麽孤独。
路明非开始怀疑,自己本身的存在,就是一个谜。
他在卡塞尔学院寻找过父母,但父母只是给他寄来了恭喜他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贺卡,信上表明了对自己的关心,说着妈妈爱你」爸爸也爱你」之类的话。
路明非很不愿意去想某个恐怖的可能性,那就是————乔薇尼和路麟城,真的是他的父母吗?亦或者说,他真的有父母吗?
「路明非?」
白月魁见路明非走神,喊了他一声。
路明非回神後,脸色难看,「我没事,就是忽然发现小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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