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在他的宿慧记忆中,自然不算什么,家常而已,还会被人嫌太过油腻。
可在如今缺衣少食的乡下农家,便是过年,大多数人家都是吃不上的。风时明自己都馋,因为平日里的油水实在太少了。
“哪里来的贵客?唯一称得上客的便只有你。怎么?你还想让我请你上主座?”
瞧见风时明拘谨的模样,季昌笑着调侃了一句。
“学生不敢。”
“那还不快去拿碗筷,帮衬你师娘一二?”
“是!”
可即便是端上了白米饭,风时明也不敢如昨日一样放肆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乡野穷苦,可再破落的人家,也是要面子的。
风时明记得清楚,每逢年节,去往他人家中拜年,主人家热情招待,盛上一碗荤面,若碗中有鸡鸭腿足之物,那是不能吃的。
那是主人家的门面,这家禽最为肥美之物,需要出现在下一位访客的碗上,不让那碗用来款待客人之物,成为纯素,以至于传出这家人吝啬的风评。
听起来有些可笑,可这也是物资贫乏,家中困苦之下的无奈之举,乃至形成了一种约定成俗的默契。
因而,风时明知晓,有些荤菜只能看不能动筷子。
他当然也知道,作为秀才的季昌,家中还没有困顿到如此地步,但这样的一顿,对于这位先生而言,也绝对是耗资不菲,哪里能如昨日一样大吃大喝。
“无需多想,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见风时明动筷子也只夹几节炖得粉糯的藕节,季昌开口。
“为我准备?学生何德何能,受宠若惊,受之有愧!”
一听此言,风时明更是谨慎的放下碗筷,他想知道缘由,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白得的午餐,天上平白掉下来的,九成八都是陷阱,剩下的也只会是农家肥。
“明岁乃是大比之年。”
季秀才见眼前这小子居然露出这等做派,不禁无奈,上下审视一眼,随后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
“你在我门下已学有三年,以我观之,可过童生试,届时你随我去县中参考。”
“我考童生?”
风时明有些惊讶地指向自己。
“以你的学识,应付童生试,绰绰有余。”
季秀才对风时明的评价极高,期待不小,盖因童生试的确无甚难度,只需熟读圣贤书籍,牢记硬背,便可过关,于家贫学子而言,最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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