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些。
“李掌柜!李掌柜!”一个伙计小跑着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“甲字三号雅间那几位爷,为了一张牌吵起来了,眼看就要掀桌子!您快去看看吧!”
李智东叹了口气,放下账簿。这些日子,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,牌局上头红耳赤,甚至大打出手的也不少见。他起身整了整衣袍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,抬步向雅间走去。
推开雅间的门,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,与外面大堂的喧嚣截然不同。雅间内陈设雅致,临窗的紫檀木牌桌旁,坐着四位客人。他们衣着看似普通,不过是寻常的细布直裰,但质地精良,剪裁合体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,四人虽在争执,眼神却异常清亮,手指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,即便是在激动地拍桌子,那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,桌上的茶盏纹丝不动。
李智东的目光扫过四人,心头微微一凛。这绝不是普通的茶客或富家子弟。他们的眼神太锐利,气息太沉凝,像四柄藏在朴素剑鞘里的绝世名剑。尤其是坐在上首那位须发花白、面容清癯的老者,看似平和,眉宇间却隐含着雷霆之威。
“几位客官息怒,”李智东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,拱手道,“小店招待不周,扰了各位雅兴。不知因何争执?在下或可代为分说一二。”
“李掌柜来得正好!”坐在老者下首,一个身材魁梧、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气呼呼地指着桌上的牌,“宋师兄这把牌明明该出对子压死俞师弟的顺子,他却偏偏拆了单出!这不是故意放水吗?哪有这般打牌的!”
被称作“宋师兄”的是个面容儒雅、气质温润的中年人,他捻着颌下短须,不急不躁地笑道:“张师弟此言差矣。牌局如棋局,讲究的是通盘考虑。俞师弟手中牌力已弱,我若强行压制,固然能赢这一轮,却可能逼得他狗急跳墙,联合莫师弟反噬于我。不如放他一手,示敌以弱,待其牌力耗尽,再一举定乾坤。此乃‘欲擒故纵’之道。”
“哼!什么欲擒故纵!”魁梧汉子张松溪显然不服,“牌桌上就该堂堂正正,以力破巧!你这般畏首畏尾,瞻前顾后,如何能成大事?”
“张师弟此言未免偏颇,”坐在宋远桥对面的俞莲舟沉声开口,他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,“牌理即事理,宋师兄审时度势,权衡利弊,正是老成持重之举。一味猛冲猛打,乃是莽夫所为。”
一直沉默的莫声谷也点头附和:“俞师兄说得是。牌局瞬息万变,需随机应变,岂能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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