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海面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晨光中格外清晰,宣礼塔上的扩音器里传出悠长的诵经声,召唤信徒们开始新的一天。码头上,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,吊车吱吱呀呀地转动,货船呜呜地鸣笛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今天,又和往常不一样。
码头上,一个年轻的工人放下手中的活,忽然指着远处大喊:“看!快看!”
所有人都抬起头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港口的入口处,几艘巨大的军舰正在缓缓驶入。那是淮河号和珠江号,还有几艘驱逐舰。它们刚刚完成海试,从船厂里驶出来,重新回到它们战斗过的地方。
但让人们欢呼的,不是这些军舰。
而是军舰上挂着的旗。
满旗。
从舰艏到舰艉,从桅杆到船舷,五彩缤纷的信号旗挂满了整艘军舰。它们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片片彩色的云。
那是海军最高级别的庆祝仪式。
一个老工人愣了三秒,然后扔掉手中的工具,举起双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:
“赢了!咱们赢了!”
那一声喊,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里。
码头上瞬间沸腾了。
工人们扔掉手中的活,互相拥抱,欢呼,跳起来。有人脱下帽子扔向天空,有人跪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,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
“赢了!西奈赢了!”
“四十万英国人,全灭了!”
“赵阎王好样的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海鸥都飞走了。
那个年轻的工人站在人群中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想起三个月前,淮河号被拖回港口时的样子——那个巨大的破口,那些扭曲的钢板,那些被血染红的甲板。那时他看着那艘残破的战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还能修好吗?
现在,它修好了。而且,赢了。
他使劲擦了擦眼睛,继续欢呼。
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。不只是工人,还有从城里赶来的市民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都涌向码头,涌向港口,涌向那些正在驶入的军舰。
淮河号缓缓靠岸。甲板上,水兵们列队站在船舷边,向岸上的人群挥手。岸上的人更疯狂了,喊着,叫着,跳着。
一个年轻的水兵站在甲板上,看着那片人山人海,眼眶有些发酸。他旁边站着一个老兵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