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前,他还在缅甸独立军的训练营里,用木头枪练习刺杀。十分钟后,他就在这个满是死人、满是血、满是惨叫的战壕里,用真枪杀人。
刚才他杀了一个英国兵。那是个白人,金头发,蓝眼睛,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。他冲过来的时候,昂丹本能地举起枪,扣动扳机。那人就倒在他面前,胸口一个血洞,眼睛还睁着,看着他。
昂丹想吐,但吐不出来。
“愣着干什么?往前!”一个樱花国老兵踢了他一脚。
昂丹爬起来,跟着往前跑。
战壕尽头,一群英军士兵正在投降。他们举着双手,跪在地上,嘴里喊着什么。昂丹听不懂,但他知道那是求饶。
樱花国士兵冲上去,用刺刀捅那些投降的人。
昂丹愣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什么?!”他用日语喊,“他们投降了!”
一个樱花国军官回头看他,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“投降?战场上没有投降。只有活着和死了。”
昂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尸体——有英军的,有樱花国的,有缅甸的。血把战壕底部的泥土泡成稀泥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为了独立?为了自由?为了缅甸?
还是为了杀人?
第二道战壕拿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。
木村靠在一堆沙袋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但他顾不上包扎。他只想喘气,只想让那颗狂跳的心脏慢下来。
旁边蹲着那个左眼没了的军官。军官正在抽烟,烟卷在他手里抖得厉害,但他抽得很慢,很用力。
“老兵,”木村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们还要打吗?”
军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打。第三道战壕还没拿下。”
木村闭上眼睛。
还要打。还要冲。还要死人。
远处传来缅甸独立军的喊声——他们在用缅甸语喊着什么。木村听不懂,但他知道那是冲锋的号令。
他睁开眼睛,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昂丹跟着樱花国士兵冲进第三道战壕的时候,已经什么都不想了。
他只知道跑,只知道开枪,只知道看见穿英军军装的人就扣动扳机。他的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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