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热意。
这屋子像是“死”的。
紫灯泷回头,确认卓无昭也到,便从腿侧小皮包中取出一只细绳编织的小蜈蚣,丢出去。
几乎是在同时,她十指变换,渐渐凝定;口中念诵,坦坦荡荡,并非无声。转眼,褐红色蜈蚣翕动,节节缩小,钻入木板门与石阶的缝隙中。
她忽地怔了怔,目中流光隐约,随之滞涩。
过不多时,她一身暗蕴的灵气散去,一抬手,那只蜈蚣爬回来,又成绳编死物。
她把它拈回去。
“开门。”她对卓无昭道,“虽然不用太小心,但也注意,别引来其他人。”
卓无昭点点头,把住那冻实了的门锁,不知怎么一晃,一提,锁链顿时松动解开,锁也被卸下来。
木门径自往后打开。
屋内角落,床榻上,静静地坐着一人,须发皆白,垂头闭目。
再细看,不是白发,是结霜。分明是遮风避雪的屋舍,却都冻结,踩在地面,会传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紫灯泷早知结果,便去瞟卓无昭。
卓无昭并没有惊讶。或许在屋外时,他就和她得出一样的结论。
但是在打量过那个结霜之人的面容后,他仿佛出神。
“你认识他?”紫灯泷问。
“之前我来雪野门时见过他,就一面。”卓无昭说起陪老仆送饭菜之事,“那会儿这位前辈因近期修行不顺,还有些苦恼。”
紫灯泷上前去,探过那人的鼻息、脖颈、心跳。
“不是昏迷,也不是龟息,他死得很透,是所修习的至寒功体失控,灵气外泄,导致周遭结霜。”紫灯泷检查着,又慢慢道,“奇怪。”
“什么地方奇怪?”卓无昭问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。”紫灯泷笑了一笑,还是回答,“功体失控的那一刻,他应该会极其痛苦,而且并非即死。在这不算长,也绝不短暂的过程中,他却很安静,不仅没有挣扎,嘴角还含笑。不是吗?”
她指尖擦过那人嘴角,让卓无昭看得更分明。
“他的五脏六腑虽也冻结,但不至于会让他丧失行动能力。也可能是我低估了苦修之人的忍耐力,又或者,对他来说,赴死才是解脱。”
紫灯泷絮絮地说着,并不是对卓无昭解释,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。
卓无昭目光四下扫过,也没打扰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紫灯泷反而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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