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白昼,乐伎的笙箫在梁间回荡,文武百官按照秩位分列两侧,而中央的高台上,汉武帝正端坐着,冕旒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霍去病已经在席中。少年将军今日穿着正式的朝服,玄色深衣,绛纱蔽膝,那种锐利的气质被礼仪的框架稍稍约束,却依然从每一个线条中渗透出来。他的目光与沈知白相遇,微微点头,那动作里带着某种……警觉。
"诸卿,"汉武帝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让整个殿堂瞬间安静,"河西大捷,浑邪来降,此皆嫖姚之功。朕今日,欲行一……古礼。"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,那种沈知白熟悉的、计算的光芒在眼中闪烁:
"《周礼》有云,'男子二十而冠'。嫖姚年已二十,功冠全军,朕欲为其……赐婚。对象是……"
沈知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。他看见霍去病的身体微微僵硬,那种警觉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、近乎预感的……等待。
"卫子夫皇后之侄女,平阳公主之女,卫……"
"陛下!"
声音打断了他。不是霍去病,是沈知白自己。他不知道自己何时站起,何时开口,只知道那种兵仙传承的本能——那种他刻意压抑了三个月的本能——正在尖叫着警告。
殿堂中一片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带着震惊,带着愤怒,带着某种……幸灾乐祸。
"沈司马,"汉武帝的声音低沉下去,那种危险的、近乎狂热的平静,与温室殿中如出一辙,"你要说什么?"
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。他应该坐下,应该道歉,应该让霍去病自己……但那种本能,那种来自六十二次失败堆积成的、近乎绝望的直觉,正在驱使他继续:
"臣……臣以为,霍将军年幼,匈奴未灭,此时赐婚,恐……"
"恐什么?"皇帝的声音更加低沉,"恐他分心?还是……"他的目光在沈知白与霍去病之间游移,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、令人心寒的……玩味,"还是,恐他……想起什么?"
沈知白愣住了。他看着皇帝,看着那种被太多权力浸泡过的、近乎全知的平静,某种可怕的猜测正在成形——汉武帝知道。关于金色空间,关于"天命",关于那杯……毒酒。
"陛下,"霍去病的声音响起,清越,锐利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可战胜的自信,"沈司马所言,正是臣所想。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。此臣之誓,亦臣之……命。"
他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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