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的旗主、贝勒、管旗大臣们就得了信,陆陆续续都来了,一个个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。
人差不多到齐了,黄台吉强打着精神,让下面人汇报损失。这一报,差点又把他送走。
具体数目一时半会儿根本算不清,但大致情况是:跟着去锦州的五千镶白旗精锐,几乎全撂在城下了,跑回来的不到三百。正白旗、硕托带的镶红旗以及其他各旗抽调的兵马,加起来一万五千多人,跟着跑回来的,满打满算不到七千,而且大半带伤,完好无损的没几个。多铎死了,尸首都凑不齐。多尔衮瞎了一只眼,现在还昏迷不醒,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。宁完我被猴子用石头砸死了,脑浆子流了一地。额亦都的儿子、费英东的侄子、好几个能打的梅勒章京、甲喇章京,都没回来。至于丢掉的盔甲、兵器、弓箭、旗帜、粮草、骡马、大炮……那就更没法算了,用汇报的那个蒙古老头的话说,“大汗,咱们丢在路上的东西,够再装备两个旗了……”
黄台吉听着,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胸口发闷,嗓子眼发甜。他死死咬着牙,指甲掐进手心肉里,用疼痛提醒自己:不能晕,不能再晕过去!再气,真要去见老汗王了!
他强忍着那口血没喷出来,但心里的害怕,却像这屋子里的寒气一样,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。怕,他是真怕了。怕那连绵不绝、根本躲不开的铁雹子,怕那些神出鬼没、力大无穷的猴子,更怕那个像噩梦一样缠着大金的“灭金候”。什么运筹帷幄,什么淡定自若,什么指点江山,全都没了。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,只剩下逃命时耳边呼呼的风声和那要命的枪响。
他挥挥手,有气无力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,说自己要静静。
这一静,就静了两天。谁也不见,饭吃得也少,就一个人在屋里待着,炕烧得滚烫,可他还是觉得冷。他知道,大金自老汗王以十三副遗甲起兵以来,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没受过这么重的伤。萨尔浒赢了,沈阳辽阳占了,广宁打了,甚至去年还打到北京城下耀武扬威,可那都是赢,最多是小挫。可这次,是结结实实的大败,败得底裤都快没了。精锐一下子没了小一半,大将死的死伤的伤,物资丢得精光。这已不是伤筋动骨,这是差点让人把脊梁骨都打断了。
大金,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。搞不好,真就要灰飞烟灭,被那个灭金候带着他那支妖军,从辽东抹掉。
想到这儿,黄台吉又怕又恨,但怕多于恨。他以前还担心多尔衮三兄弟势力大,威胁自己的汗位。现在好了,阿济格和多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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