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咯咯响。兵不血刃取锦州?如果祖大寿真的这么做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锦州若失,宁远就彻底暴露在建奴兵锋之下了。
“督师,”王炸看着孙承宗瞬间绷紧的脸,忽然笑了笑,“您说,要是黄台吉真信了祖大寿的鬼话,放他回锦州‘办事’,结果到了锦州城下,发现守城的已经不是祖家的人,城头上箭矢炮口都对着他,他会是个什么表情?”
孙承宗先是一愣,随即,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念头,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。他死死看着王炸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:“侯爷……你怎知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王炸打断他,笑得有点高深莫测,“督师老成谋国,做事肯定不会不留后手。祖大寿带精锐去守大凌河,锦州那么要紧的地方,您能放心全交给祖家剩下的人?换将,是必然的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现在锦州城里坐镇的,应该不是祖大乐,也不是祖大弼,而是……您真正信得过的人吧?比如,那位守松山堡守得挺硬气的金国凤,金参将?”
孙承宗没说话,只是看着王炸,那眼神复杂极了,有震惊,有审视,也有一丝终于找到“同类”的释然。他确实早就秘密下令,以加强锦州防务为名,将金国凤及其所部调入了锦州,并逐步接管了城防。祖家在锦州的势力,被不动声色地边缘化了。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,连朝廷里知道的人都不多。这王炸,难道真是能掐会算?
王炸不用他回答,看脸色就明白了。他接着往下说,语气冷了下来:“所以啊,督师,祖大寿回不去了。锦州,没他的位置了。他既然选了开城投降这条路,不管是因为真想给建奴当狗,还是想玩什么诈降的把戏,在大明这边,他就已经是死人了。咱们不认他,锦州的将士不认他,皇上……更不会认他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孙承宗的眼睛:“要我说,他既然跟黄台吉说自己能骗开锦州城门,那就让他去。等他领着建奴大军,兴冲冲跑到锦州城下,发现迎接他的是金国凤的炮口时,那场面,一定很有趣。到时候,他是恼羞成怒拼命攻城呢,还是被黄台吉一刀砍了泄愤?不管哪种,都跟咱们没关系了。这种时候还想着脚踩两条船的墙头草,让他赶紧滚蛋,跟着他的新主子混去吧,大明不稀罕这样的‘忠臣’,更不养这种喝兵血、吃空饷的吸血鬼。”
孙承宗沉默了很久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映出深深的阴影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王炸的话。借建奴的刀,除掉已经生出二心、尾大不掉的祖大寿?让锦州成为祖大寿的葬身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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