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“吴总兵的人马靠西,宋总兵的人马靠东,中间隔着一片林子,互相照应……怕是有些不便。”
张春摆摆手,没说话。不便?何止是不便。这两人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。他叹了口气,望着北面。那边,后金军的游骑像秃鹫一样,远远地绕着,窥探着。
九月二十四日,大军渡过了小凌河。河水冰凉刺骨,好些士兵是咬着牙蹚过来的。过了河,又走了三天,九月二十七,终于在这长山扎下营寨,距离被围的大凌河城,正好十五里。
扎营的第二天,也就是九月二十八,天刚蒙蒙亮,后金军就来了。
不是小股骚扰,是黑压压的一片。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北边滚过来,震得地皮都在抖。两万骑兵,铺天盖地,八旗各色的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冲在最前面的,是正白旗和镶白旗的精锐,人马皆披重甲,阳光照在铁甲上,反射出冷森森的光。
明军这边顿时炸了营。号角凄厉地吹起来,军官们扯着嗓子喊,士兵们慌慌张张地往营寨栅栏后面跑,火铳手忙着装药,弓箭手搭箭上弦,可手都在哆嗦。
张春披挂整齐,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,骑马在营中疾驰,大声呼喝,试图稳住阵脚。“不要慌!依托营寨,火器齐发!长枪手顶住栅栏!”
战斗一开始就打得极其惨烈。后金骑兵根本不跟你讲什么阵型,分成数股,像几把烧红的刀子,直插明军营地。箭矢像飞蝗一样从空中落下,钉在盾牌上、帐篷上、人的身体上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明军的火铳和弓箭也还以颜色,硝烟弥漫,冲在最前面的后金骑兵人仰马翻。
可明军的弱点很快就暴露了。各部之间配合生疏,令出多门。西边的吴襄部,承受的压力最大。后金军似乎看出了这边是软柿子,集中了镶蓝旗和蒙古骑兵猛攻。吴襄这人,打仗的本事有没有另说,保存实力的心思那是第一等。眼看自家营寨栅栏被撞得摇摇欲坠,伤亡越来越大,他心一横,牙一咬。
“撤!往南撤!”吴襄招呼着自己的家丁亲兵,调转马头就跑。
主帅一跑,底下的人哪还有心思拼命?西营的明军顿时就垮了,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往后涌,把中间宋伟部的侧翼完全暴露出来。
“吴襄!匹夫误国!”张春在土坡上看得真切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可他没办法,只能拼命收拢从西营溃退下来的败兵,在原本中军的位置重新竖起旗帜,勉强立住一个更小的圆阵。
就在这时,天气也来捣乱。原本还算晴朗的天,忽然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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