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这……这太丰厚了,下官受之有愧啊!”刘大直看着堆积如山的“土产”,手足无措。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王炸拍拍他肩膀,“粮种回去找可靠的人试种,别声张。肉和布匹,你自己用,或者赏人都行。酱油醋拌菜吃,比你们那黑乎乎的酱强。老刘,巩昌是咱们的门户,你稳住了,我这边才安心。有什么难处,或者听到什么要紧风声,及时递个话进来。”
刘大直重重点头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他知道,这些物资不只是礼物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。
那边,王氏正拉着儿子刘安的手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怎么都止不住。这三天,她跟海兰珠、布木布泰,还有谷里几个管事工匠的家眷都混熟了。女人们凑在一起,说说家长里短,学学女红。王氏出身小户,但女红不错,见海兰珠和布木布泰虽然学着做汉家衣裳,但针线活实在粗糙,就主动教她们怎么纳鞋底,怎么绣个简单的花边。海兰珠爽利,布木布泰温柔,都对这位知府夫人很尊敬,一口一个“刘家姐姐”叫着,处得跟亲姐妹似的。此刻要分别,王氏心里难受,一边抹泪一边叮嘱儿子要听话,要勤快,要照顾好自己。
海兰珠和布木布泰也来送,送了王氏两双她们自己做的、针脚略显粗大但很厚实的棉袜,又包了一小包晒干的野山枣给她路上吃。女人们拉着手,说了好些体己话,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“爹,娘,你们一路保重。告诉家里,我在这儿一切都好,让祖父祖母放心。”刘安也红了眼圈,但努力挺直腰板。
最终,刘大直一家还是上了车。车轮碾过谷内夯实的道路,缓缓驶向那两扇缓缓打开的包铁木门。刘大直从车窗探出头,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墙、屋舍、送行的人群,望着雪后初晴、蓝天映衬下的巍峨秦岭,心里百感交集。这三天,像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。如今梦醒了,他得回到那个纷乱繁杂的现实世界去。但怀里揣着的土豆红薯种块,还有脑海中那高墙、良田、学堂、工坊,以及那支扔石头的猴子大军景象,都沉甸甸的,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希望。
送走刘大直,王炸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车队变成山道上的小黑点,最终消失不见。他转身回谷,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。
回到自己那间兼做办公室和会议室的屋子,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,取出一卷厚厚的图纸,摊在柏木大桌上。
赵率教、窦尔敦、张之极、姜名武,还有木匠头马师傅都被叫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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