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幸灾乐祸。
“三当家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大当家等您半天了。”
李汐月面无表情地走过去。
里面比外面看着大。一楼打通了，摆着几张长桌，上面散落着扑克牌和空罐头。角落里堆着物资，有几个箱子开着口，露出里面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。
人不多，七八个，散坐在各处。看见她进来，都抬起头，眼神各异——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面无表情，还有几个，目光闪烁，不敢跟她对视。
李汐月扫了一眼，记下这些人的位置。
“老大在后面。”二当家推了她一把，“走吧，别让老大等。”
后门出去是个小院子。院墙很高，上面拉了几根铁丝，挂着一排易拉罐——简易的警报装置。
一个男人背对着她，蹲在地上。他面前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脸肿得看不清五官，被绳子反绑着，嘴里塞着破布。
“老大，人带来了。”二当家说。
男人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李汐月瞳孔微缩。
野狼帮的大当家比她想象的要年轻，三十出头，身材不高，但很壮实。脸上有一道疤，从左眉划到右嘴角，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，看着人时没什么表情，但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老三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李汐月没接话。
大当家指了指地上那个人：“认识吗？”
李汐月低头看了一眼。那人已经昏迷了，但脸上的轮廓——她认出来了。
是韩时之前提到过的“野草帮叛徒”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
“不认识？”大当家笑了，那道疤随着笑容扭曲，“他是你们野草帮的。你救韩时的时候，就是他报的信。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帮你？他以为你是自己人。”
李汐月沉默了。
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野兽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放走韩时。
不是心软。
是他发现有人在出卖野草帮，而他不想被绑上同一艘船。
“老三，我对你不好吗？”大当家走近一步，“你女儿生病，是我找的药。你被人追杀，是我收留的你。你不想杀人，我也依着你，只让你管后厨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李汐月问。
“我想让你选。”大当家指了指地上那个人，“杀了他，你还是三当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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