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山,快得像豹,每一次借力、每一次上攀,都精准得不可思议。仿佛这并非九死一生的悬崖求生,而是一次演练过千百次的攀援。
苏清鸢闭着眼,紧紧贴着他,能听到他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肌肉贲张时传来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。风声在耳畔呼啸,失重感偶尔袭来,但她奇异地不再害怕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十个呼吸的时间,萧烬寒猛地一个发力,抱着她,终于翻身滚上了悬崖边缘相对平坦的一处缓坡。
两人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落叶上,滚作一团。
劫后余生。
萧烬寒在落地的瞬间,依旧本能地将苏清鸢牢牢护在怀里,自己的背脊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,却哼得无比满足。
他躺在冰冷的落叶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头顶被高大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、灰蒙蒙的天空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笑声嘶哑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癫狂的欢欣。
苏清鸢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发丝凌乱,衣裙也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狼狈不堪。她看着躺在落叶上、笑得像个孩子似的男人,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、纯粹的喜悦,看着他鲜血淋漓、微微颤抖的右手,心里那最后一点冰封的角落,也轰然坍塌,化作一片酸软。
她跪坐在他身边,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受伤的手,却又在半空停住,指尖微微发抖。
萧烬寒止住笑,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她。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,轻轻握住了她悬在半空、微微颤抖的指尖,然后,缓缓地、坚定地,将她的手,引到自己受伤的右手边。
“没事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,“一点皮外伤。你给的‘金疮药’,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苏清鸢的眼泪,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滴在他血肉模糊的手背上。她慌忙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腰间随身携带的小药囊——那里面,永远备着几种她认为最紧要的伤药和毒药。
萧烬寒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低垂的、依旧湿润的眼睫,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为他清理伤口、撒上药粉、用干净布条包扎的双手,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紧抿的、失了血色的唇。
阳光,不知何时,竟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,洒下几缕稀薄却真实的光柱,恰好落在他们所在的这片缓坡上。光柱中有微尘飞舞,落在苏清鸢沾了泥土的乌发和颤抖的指尖上,也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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