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怀中安睡的婴儿脸上。
“惊蛰生,遇药活。”陈夫子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定的力量,“此子新生,源于这黑风岭的山,这山中的药,更源于清鸢姑娘的一片仁心。不若,就叫‘念安’吧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清鸢,眼中似有深意:“念着此生平安康泰,亦念着……心中所盼之人,早日平安归来。”
“念安……”苏清鸢低声重复了一遍,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温热了些的额头。这个名字,像一颗小小的种子,落入她心田。念安,念安。既是盼这孩子一生安稳,又何尝不是她心底深处,对那个雨夜离去、至今未归的男人的无声祈盼?
“好。”她抬起眼,看向满屋的乡亲,唇角绽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微笑,“就叫念安。苏念安。”
“念安!念安!”阿竹最先欢喜地叫起来。
“好名字!”
“念安,小念安,以后就是咱们黑风岭的孩子了!”
屋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新生命的祝福。
夕阳西下时,村民们才陆续散去,留下了满屋子的心意——灶台上温着的米汤,桌上堆着的鸡蛋、红糖、细棉布,墙角放着的小小摇篮(不知是谁家孩子用过的,擦洗得干干净净),还有李阿婆的银锁,王婶连夜赶制的小棉袄……
油灯亮起,木屋重归宁静,只有灶洞里柴火的余烬闪着暗红的光。念安喝了点温米汤,在苏清鸢怀里沉沉睡去,小脸红润了些,呼吸均匀。
阿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乡亲们送来的东西,一件件归置好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清鸢姐姐,有了念安,咱们家更热闹了。就是……景皓哥还没回来,他要是知道,一定很高兴。”
苏清鸢“嗯”了一声,将念安轻轻放进铺了柔软旧衣的小摇篮里,盖好小被子。她坐在摇篮边,就着昏黄的灯光,拿起一块细软的棉布和针线,开始给念安缝制小衣。她的针脚细密匀称,动作不疾不徐。
“阿竹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姐姐,我在。”阿竹立刻凑过来。
“明日起,除了认药、晒药,你再多学一样。”苏清鸢抬眼看他,目光温和却认真,“学着怎么带小娃娃,怎么换尿布,怎么喂米汤,怎么察觉他不舒服。以后,你就是念安的‘小叔叔’,要帮我一起照顾他。”
阿竹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起来,胸脯挺得高高的,用力点头:“嗯!姐姐放心!我一定好好学!把念安弟弟带得白白胖胖、健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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