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,这些钱不是捐赠,而是贿赂。”卓文君说,“清虚观和玉真子,可能都是绝通盟的据点或棋子。”
桑弘羊沉默片刻。
他将纸折好,收进袖中,然后拿起绢布,走到烛台前。
烛火跳动。
他将绢布的一角凑近火焰。
绢布遇火即燃,橙红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。火光映在桑弘羊的脸上,将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。他盯着燃烧的绢布,直到它完全化为灰烬,落在铜盘里,变成一撮黑色的粉末。
“明日朝会,”桑弘羊转身,看向卓文君,“杜少卿一定会催促陛下尽快给社长定罪。他等不及了。”
“桑中丞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按社长说的做。”桑弘羊走回书案后,重新坐下,“不硬碰硬,以程序拖延。我会联合几位老臣,提议三司会审。”
“三司会审?”
“丞相府、御史大夫府、廷尉府。”桑弘羊说,“三个衙门共同审理,核查所有证据,允许社长自辩。这是朝廷法度,冠冕堂皇,杜少卿一时难以反驳。只要陛下同意,就能争取到时间。”
卓文君点头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继续查。”桑弘羊说,“把韦贲商行的资金流向查清楚,越多越好。尤其是和杜少卿、和军需案有关的。这些证据,将来在朝堂上会有大用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桑弘羊顿了顿,“社长说西域有铁证,甘父可寻。这件事,我会安排阿羯去办。你专心查长安这边。”
“好。”
卓文君告辞离开。
桑弘羊送她到书房门口,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,然后转身回到书案前。他重新铺开奏疏草稿,拿起笔,蘸了墨,开始写。
他要写一份奏疏,一份关于张骞案审理程序的奏疏。
字要写得工整,理由要写得充分,语气要写得恳切。
他要让陛下觉得,这不是在维护张骞,而是在维护朝廷法度,是在为征大宛的军国大事负责。
烛火摇曳,笔尖在竹简上沙沙作响。
窗外,天色渐渐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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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宫前殿。
晨钟敲响,百官鱼贯而入。
桑弘羊站在文官队列中,位置不算靠前,但也不算靠后。他穿着深青色朝服,头戴进贤冠,腰佩银印青绶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龙椅上,汉武帝刘彻端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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