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宣读。
声音在庭院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铁锤,砸在青砖地面上。
“……博望侯张骞,涉嫌勾结西域、侵吞军资、动摇国本……着即革去一切职务,打入诏狱,严加看管……羽林军即刻查抄博望侯府,搜寻罪证……”
金章听着。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眼神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结。前世叧血道人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——道宫被焚的火焰,弟子背叛的冷笑,朝廷官兵冲进山门的喊杀声。那些画面,那些声音,那些灼热的痛楚,此刻与眼前的一切重叠。
但她没有动。
将领读完圣旨,合上帛书,目光落在金章身上:“张骞,接旨吧。”
金章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圣旨。帛书入手沉重,带着宫廷特有的熏香气息。她抬起头,看着将领:“敢问将军,陛下可曾召我入宫对质?”
将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圣旨已下,何须多问。”
“那就是没有了。”金章的声音平静,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转身,将圣旨放在长案上,动作从容,仿佛只是放下一个普通的卷轴。然后她解下腰间的玉带,脱下朝服的外袍,叠好放在一旁。最后,她从袖中取出那柄短匕,轻轻放在朝服上。
“此乃陛下所赐,不敢带入狱中。”她说。
将领看着那柄短匕,又看看金章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但他很快恢复冷硬:“带走。”
两名羽林军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金章的手臂。他们的手很有力,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肘关节。金章没有挣扎,任由他们押着,向门外走去。
经过庭院时,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仆役们。
老管家抬起头,眼中含泪。金章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然后,她被押出了府门。
门外,街道已经被清空。百姓被拦在远处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金章被推上一辆囚车——不是普通的马车,而是四面用木栅围住,只留一个小门的囚车。铁链锁上车门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
囚车开始移动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。金章站在囚车中央,双手扶着木栅,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——熟悉的店铺,熟悉的巷口,熟悉的长安城。晨光洒在屋瓦上,洒在行人的脸上,洒在远处未央宫高耸的宫墙上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,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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