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目光落在那份被评审专家批得一无是处、密密麻麻布满各种负面评价的申报书上时，林晚感觉自己仿佛坠入无底深渊，心情也随之愈发沉重起来。诸如"研究基础太过薄弱""创新性严重欠缺""研究方案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""完全不具备任何可行性"之类的评语，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，无情地刺穿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就在她第三次收到令人心碎的拒稿通知之际，命运似乎有意捉弄人似的，恰巧让她撞见了同在一间教研室工作的张磊。此时的张磊手中正紧握着一本红彤彤的国家级课题立项通知书，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、不可一世的笑容，嘴里还不忘跟林晚寒暄道：“哎呀呀，林晚啊，我的这个课题总算是顺利立项啦！有了它撑腰，接下来要评选副教授肯定稳稳当当咯！”
看着张磊意气风发的样子，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拒稿通知，林晚的挫败感达到了顶峰。她强颜欢笑地说了一句“恭喜”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，走到没人的地方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那一刻，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搞科研，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职业道路。
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，林晚都处于一种颓废的状态。她不再去实验室，不再熬夜修改论文，不再打磨课题申报书，每天只是机械地完成教学任务，然后就窝在宿舍里，要么睡觉，要么刷手机，浑浑噩噩地度日。她甚至产生了辞职的念头，觉得自己在双一流高校里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“失败者”，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。
工资比评上副高的同事低一截，开会只能坐在后排，甚至连参加学术会议的资格都没有；学生们更愿意选那些有职称、有成果的老师当导师，她带的学生寥寥无几；就连身边的朋友，也渐渐和她疏远，毕竟，在这个“以成果论英雄”的环境里，一个没有任何科研成果的讲师，终究是不起眼的。
有一次，林晚实在忍不住，给读研时的导师打了个电话，一开口就哭了出来，把自己这几年的委屈和挫败一股脑地说了出来。导师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她，等她哭够了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很难，双一流高校评职称，确实不容易，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不一定非要死磕科研。学校的评审细则里，不是还有‘特色成果’这一条吗？你可以试试换个方向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。”
导师的话，像一道光，瞬间照亮了林晚灰暗的内心。她挂了电话，立刻找出学校的职称评审细则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，果然看到了那条被她忽略的条款：“特色成果可作为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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