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寒风,利得能刮透骨头。
破旧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门楣上凝结的晨霜,簌簌落下。
一个裹缠着层层厚布、几乎辨不清人形的身影,佝偻着挤进门来,带进一股砭骨的寒气,身后是白色的天,白色的雪,映照出的白色仿佛让屋里又冷了几分。
那人先不言语,只朝着堂屋正对门的一尊斑驳泥塑,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,接着才用那沙哑的声音朝着里屋喊了一声。
“婆婆?”
没等再催,里屋门缓缓打开,一个老人扶着墙缓慢走出,来人赶忙上前搀扶。
“阿牛,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?”
老人也先向泥塑拜了拜,紧接着坐到墙边木椅上,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苍老的纹路,仿佛能与这破败的屋子融为一体。
阿牛转身关上了门,来到老人面前。
“婆婆您看。”
阿牛哆嗦着,开始解身上那层层叠叠、用作御寒的破布条。解到最里层,动作忽然变得极轻、极缓。
布条散开,里面竟露出一个裹在单薄襁褓中的男婴。小脸冻得发红,却不哭不闹,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,正静静望着阿牛。
“今早,我在钟下捡到的。”
“村子里,近期也无人分娩啊。”老人想了想“这孩子怕不是你从外村带回来的?”
“婆婆,”汉子苦笑“我……多年来饥寒交迫,忙于劳作,早已没了欲望啊!这男孩神奇得很,这么冷的天,他就赤条条躺在钟下,不哭也不闹。莫非是什么神仙转世?”
老人从汉子手中接过男婴,屋中的气温依旧很低,但男婴的身体却温暖柔软。被老人抱在手中,男婴清澈透亮的眼眸挤成两道月牙,咯咯得笑了。阿牛褶皱干裂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。
婆婆枯瘦的手指抚过婴儿温热的脸颊,浑浊的眼里掠过一丝光亮:“这孩子灵智早开,或许以后会有一番作为,阿牛,你还无儿无女,这孩子跟你投缘,是老天补你的。”
阿牛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满脸愁苦:“婆婆,您看我这家当……自己都活得像条野狗,哪还养得活一个孩子?您是村里的主心骨,您发句话,大家一人省一口,孩子就能活。”
“这孩子不凡呐!”婆婆老迈的手掌缓慢结出一个手印,轻轻点在男婴额头,男婴被婆婆逗的直笑。
“婆婆,给他起个名字吧。”阿牛见婆婆默许,松了口气。
“他被你一个撞钟人捡到,那便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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