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难以为生。”
粮、柴两道根基尽数受制,这一点,殿内无论文臣武将,心中皆无异议,是所有人共通的心腹大患。只是谈及大水究竟能对大梁造成何等损毁,众人看法截然不同,朝堂立时分成两派,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偏居一侧的保守老臣率先开口,语气沉稳,字字皆有凭据:“鸿沟主堤距大梁足足二十里,沿途土岗沟壑交错,要挖出一条直通城下的引水长渠,绝非旬日之功。秦军纵使日夜不休,短时间内也难通水入城。再者,秦人只是顺势缓灌,并无山洪巨浪冲击,大梁城墙百年夯土夯实,局部又包砌砖石,这般漫水至多淹城郊田地、低处屋舍,绝无泡塌城垣的道理。”
说到此处,老臣话锋一转,眉宇间添了几分忌惮:“更要紧的是白起用兵习性,此人最善布设假象诱敌野战。昔日晋鄙手握六万精锐,原本据守壁垒安稳无虞,便是被白起造出种种虚虚实实的军情迷惑,贸然弃城出兵,于旷野之中遭秦军合围,六万大军尽数覆灭。如今秦人特意在二十里外堤岸大张旗鼓修营开渠,声势铺得人尽皆知,焉知不是刻意抛出诱饵,等我大军出城,再重演当年围歼晋鄙的旧事?依老臣之见,只需紧闭四门固守,不必贸然出城,静观秦人动向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水师统领大步出列,高声反驳,言辞急迫:“老大人只看渠远水缓,却忽略城内民生根本!垫高储粮之策已然行不通,柴薪更是无处安置,不用洪水冲塌城墙,只要渠水贯通,持续漫灌旬月,粮仓霉变、柴草腐烂,城中军民无食无炊,不战自溃,何须秦军强攻?如今堤上渠堰尚未成型,正是破局良机,当速遣精锐水师轻骑,趁夜奔袭大堤,捣毁水工、填埋引渠,方能从根源断绝水患!”
两派各有道理,保守派担忧落入白起诱敌圈套,葬送守城兵力;主战派惧怕粮柴尽毁,坐等城内生乱,谁也无法说服对方,争论久久僵持不下。满殿文武轮番争辩,到最后渐渐收了声,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,目光齐齐落在立在殿中沉默不语的魏无忌身上。
魏王端坐王座,指尖攥紧衣袂,声音带着几分焦灼:“信陵君,众臣各执一词,进退皆有隐患,此事唯有你来定夺。”
满堂目光汇聚一身,魏无忌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心中翻涌着万般权衡,进退两难。
他心底清楚,主战诸将所言不假:二十里长渠纵然难修,可秦军不计人力损耗日夜赶工,通水只是早晚之事;全城粮草无法转移垫高,柴薪更是无处置放,长久漫灌之下,城内断炊缺粮是板上钉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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