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脚下,帮着城防军搬运滚木、擂石,修缮城墙上的细微破损,擦拭弩机箭矢。他们没有俸禄,也无官府强征,只是凭着守家护院的本心出力,汗水浸透粗布衣衫,也毫无怨言。老人们坐在坊巷的门口,望着巍峨的城墙低声交谈,言语间满是忧虑,却也反复念叨着“这城墙结实,守得住”;妇人们在家中赶制干粮、缝补甲衣,为守城做着力所能及的准备,整座城池的百姓,都在被动地等待战火,却也在本能地守护家园。
相较于市井的细碎惶然,王宫大殿内的气氛,虽凝重却无混乱,韩王端坐王座之上,面色虽带着难掩的疲惫与惶恐,眼神却还算镇定。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面色肃穆,殿内寂静无声,无一人妄言割地,更无人敢提投降二字——秦国占据成皋,摆明了是要挥兵灭韩,韩国国土本就狭小,早已无地可割,求和投降不过是自取其辱,满朝文武,皆心知肚明。
少顷,主战的老将率先出列,躬身沉声道:“大王,新郑城高池深,粮草可支数年,城内守军加之归来残部,已近十五万,足可坚守城池。更何况赵将李牧未引军归赵,亲率十万精锐扼守轵关陉,与我新郑互为犄角,秦军若敢重兵围城,李牧将军必从侧翼袭其补给、断其归路,秦军绝不敢全力来攻,我等只需紧闭城门,加固防务,以守待变,必能稳住局势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纷纷颔首,这也是眼下韩国唯一的出路。新郑的城防之固,位列战国都城前列,双洎河、黄水河环绕成天然护城河,城墙宽厚坚实,马面、瓮城、箭楼一应俱全,再加上十五万守军,本就有极强的自保之力,如今又有李牧的赵军在侧翼牵制,秦军五十万大军虽众,却也难以形成合围之势,更不敢贸然强攻,这便是韩国最大的依仗。
韩王闻言,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,心中的惶恐散去大半。他本就忧心秦军势大,怕新郑孤立无援,可得知李牧并未全线溃逃,反而守住轵关陉这等咽喉要地,便知局势远未到绝境。白起即便占据成皋,想要攻新郑,也要时刻提防李牧的侧击,这般牵制之下,秦军根本无法放开手脚,新郑的安危,便有了十足的保障。
阶下的群臣之中,虽有几位臣子生性怯懦,面色依旧忧惧,私下里也暗自担忧秦军威势,想着消极避战、闭城不出,却无人敢在殿中妄言乱语,更不敢提丝毫投降之语,只是沉默站着,附和主战之议。这些臣子便是韩廷中的软懦之辈,虽无必死的守城决心,却也知晓大势,明白当下唯有坚定防御,别无他路,
韩王扫过阶下群臣,沉声道:“诸位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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