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池依双洎河、黄水河顺势而建,两河环抱东西,水源终年不竭,既是天然环城天堑,亦是阻隔外敌的第一道屏障。外敌若要强攻,必先涉水渡河,宽阔河面无遮无掩,攻城士卒尽数暴露于城头箭雨之下,寸步难进。
郑韩故城沿袭小城大郭之古制:西侧内城为宫城,王室朝堂盘踞其中,高墙深垒,守备森严;东侧外郭广袤辽阔,聚居万民、囤积粮草、储备兵甲军械。整座城池周回近二十里,城墙以厚土层层夯筑,墙基阔达五六十步,墙高十五六丈,城头宽阔可容数骑并行。经百年世代修缮,墙体坚硬沉厚,寻常冲撞攻城之械,根本难以撼动分毫。
城墙每隔数十步,便筑有突出外墙的马面敌台,可三面夹击来犯之敌,乃是当世顶尖城防建制。四座城门皆配瓮城,层层设防,纵使外门被破,敌军入内便会陷入四方合围死局。箭楼高耸,弩台密布,城外壕沟深挖环绕,整座新郑如蛰伏中原的庞然巨兽,攻守兼备,牢不可破。
城内街巷交错纵横,官仓民仓星罗棋布。韩国历年积蓄的粮草、战甲、长戈劲弩,大半囤积于此,足供大军数年固守。新郑地处天下腹心,商旅云集,市井富庶,城内户口近二十万众。一旦战事骤起,青壮可披甲守城,妇孺可奔走后勤,整座城池的持久守备之力,深不可测。
韩军残部回撤王都的消息传入韩宫,韩安王与满朝文武骤闻讯息,先是愕然失语,继而朝堂哗然,人心大乱。
朝野上下皆以为,三晋联军凭壁垒相持,至少可长久牵制秦军,保全韩境疆土,不曾想联军骤然夜撤,直接将新郑赤裸裸暴露在大秦兵锋之下。
殿中文武各执一词,人心惶惶:或惊惧秦军兵威,力主遣使纳贡求和;或誓死拒降,恳请依托坚城死守,与秦军长久对峙,朝堂之内争执不休,乱象丛生。
韩王安端坐王座,面色晦暗不定。一边畏惧白起大军压境,城破国亡;一边又不甘屈膝臣服,沦为大秦附庸。目光遥望宫外高耸城墙,望着浑然天成的河川天险,纷乱心绪,才稍稍平复。
更令韩国君臣底气大增的,是新郑眼下雄厚的守备兵力。
原本王城常驻数万城防甲士,日夜戍守城垣;宫城禁卫数千,皆是举国精挑的劲卒;再加六万前线残军归城,辅以城中临时征召的青壮民勇,新郑可战之兵,已然逼近十五万之数。
十五万甲士固守天下雄城,粮草充盈,军械齐备,双河为险,壁垒如山。
纵秦军勇冠列国,白起用兵无双,想要啃下新郑这座硬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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