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吃食,“我这还有半块腊脯,省着点吃,撑到夜半探查完没问题。等回营,若是赶上伙房炖粟米肉汤,老子能连灌三瓢,解解这乏劲。”
“家里麦收了?”
忽然间,队伍里有人轻声问了一句,声音细若蚊蚋,却瞬间戳中了众人心底的软肋。
队伍瞬间静了半息,原本轻微的马蹄声都似轻了几分。
没人接话,也没人敢接话。
老秦人的家常,从来都简短,短到只剩一句藏在心底的牵挂,却不敢深想,不敢多问。家中父老妻儿尚在故里,此番倾国出征,生死难料,每一次离营,都可能是永别,再多的牵挂,也只能压在心底,化作战场上的狠劲。
马蹄轻踏过干枯的野草,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五人腰间的水囊皆只半满,一路之上不敢多饮一口,干粮皆是定量分配,腰间弩囊里,每人也只配了五支破甲重箭,不多带一支。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,此行探查的是韩军侧翼营寨,韩国国力虽是三晋之中最弱,士卒也不擅长旷野野战,却独以强弩称雄天下,韩弩箭簇锋利,足以穿透秦军轻皮札甲,一旦被韩军弩手盯上,中箭者十有八九都再无回去的可能。
他们此行,不是沙场列阵厮杀,是在刀尖上舔血,是拿命换军情。
“武安君这次,是真要倾全国之力灭韩。”又一名老卒压着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整个秦国的精锐大军都往成皋这儿堆,我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般阵仗,怕是要定天下格局了。”
“武安君谋事,自有乾坤,我等只需谨记本分——走、看、报。”贲轻轻勒了勒马缰,语速平稳,眼中却满是警醒,“此行多看,少言,遇敌不恋战,见韩军弩影即刻后撤。切记,一人失陷,全队立刻撤离,不许回头,不许施救,军令如山。”
“喏!”
四人同声低应,声音虽轻,皆是对军令的绝对遵从。
又往前穿行里许,周遭地势渐渐变低,前方一道矮坡之后,已能遥遥望见韩军营垒的模糊轮廓,在残阳之下,透着几分仓促与松散。
矗立的是韩式玄色旗帜,栅栏扎得不算高耸,寨墙由泥土与木料仓促堆砌,外围只挖了一道浅壕,并未布设深沟与拒马,一眼便能看出,这是韩军仓促布下的侧翼防线,并无死守之态。
贲当即抬起一只手,五指微微弯曲,做出停驻的手势。
五骑瞬间齐齐停住,连胯下的马匹都似通人性,立刻闭住鼻息,只轻轻喷着热气,四蹄稳稳踏在草中,一动不动,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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