隧道入口的幽蓝菌光在身后迅速缩小,最终化作一个遥远的光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,像厚重的幕布包裹全身。牛嘉停下脚步,背靠冰冷潮湿的岩壁,剧烈喘息。右臂的疼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。他摸索着从背包侧袋掏出最后半瓶水,抿了一小口,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。怀里的任务球体又闪烁了一下,光芒比之前更微弱,像垂死者的呼吸。他伸手进内袋,触摸那枚铜钱——冰冷,死寂,裂纹硌着指尖。牛嘉闭上眼,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尘土的空气,然后睁开,凭着直觉和岩壁的触感,继续向黑暗深处挪去。每一步,都踏在未知上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——或者更久,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——前方隐约传来水声。
不是滴答声,是流动的水声,哗啦啦的,带着某种节奏。
牛嘉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水声从左侧传来,距离似乎不远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朝那个方向走。有水,意味着可能有出口,或者至少能补充水源。他扶着岩壁,一步步挪过去。
岩壁的触感在变化。
从粗糙的、布满尖锐石棱的触感,逐渐变得光滑,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。空气里的湿度明显增加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苔藓的清新气味。牛嘉深吸一口气,肺部那种沉闷的压迫感稍微缓解了些。
又走了几十步,前方出现微弱的光。
不是菌类的幽蓝光,而是一种更柔和、更自然的白光,像是从水面反射出来的。牛嘉加快脚步——虽然每走一步右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痛,但他顾不上了。
转过一个弯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空间,高约二十米,宽三十多米。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,像倒悬的森林。洞底中央,一条地下河缓缓流淌,河水清澈见底,泛着粼粼白光——光源来自河底某种会发光的白色卵石。河面宽约五米,水流平缓,哗啦啦的水声在洞内回荡,形成奇妙的共鸣。
牛嘉站在河边,看着这如梦似幻的景象,一时有些恍惚。
但很快,现实将他拉回。
右臂的剧痛提醒他,必须尽快处理伤势。他环顾四周,寻找相对安全的地方。河岸两侧是平坦的岩石地面,但太开阔,没有遮蔽。他看向河流上游——那里岩壁更近,似乎有凹陷。
牛嘉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。
走了约五十米,岩壁果然向内凹陷,形成一个半开放的浅洞。洞高约两米,深三米,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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