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桌子五星级大厨水准的早点中,这几盘菜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。
太熟悉了。
三年前,在他们挤在那个连暖气都不热的出租屋里时,明婉秋每次心血来潮想要下厨慰劳他,端出来的就是这副模样。
只不过那个时候,他会满心欢喜地把这些烧焦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,再抱着她夸赞一番。
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靠近。
明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餐桌旁,极其自然地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。
她拿起一双公筷,在一盘卖相极佳的红烧肉里挑了一块最瘦的,动作略显生硬地夹进沈白的碗里。
“苏老先生嘱咐过,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,多吃点肉补补。”
她的语气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却又试图放下身段的施舍感。
沈白低垂着眼眸,盯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肉,心底只觉得一阵荒谬的悲凉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,更何况这根本不是深情,只是施舍。
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直接端起那碗苦涩的汤药,仰头灌进喉咙里。
苦汁顺着食道一路烧灼进胃里,却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的万分之一。
放下药碗,他随意扒拉了两口面前的白米饭,连碰都没碰那块肉,更没有看那些似曾相识的菜肴一眼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他冷冷抛下四个字,推开椅子霍然起身,头也不回地朝玄关走去。
明婉秋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,指节瞬间攥得死紧。
一股被彻底无视的恼怒直冲脑门。
她为了这顿早饭,甚至推迟了早上的跨国会议,在厨房里弄得满身油烟味,他居然敢摆出这种死人脸。
“沈白,你别得寸进尺!”
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想发作,主卧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明震东拄着紫檀木拐杖,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房间。
老爷子虽然脸色苍白,但那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依然透着不可冒犯的威严。
“大清早的吵什么?你那个老公,是不是被人给拐跑了?”
明婉秋满腔的怒火被这句不冷不热的嘲讽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她转过身,冷冷地迎上老爷子的目光。
“爷爷,您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了?”
明震东干笑了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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