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回了金陵,就多拿了那帮泥腿子几亩地,您就要俺的命?”
“俺的功劳,难道还抵不过几亩破地吗?!”
听到这话。
周围的几个武将也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是啊。
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,这刀,怎么下得去?
常遇春站在人群里,死死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想求情,但他知道,大明律法如山。
朱樉歪了歪头。
他看着满脸不甘的平原伯,挠了挠自己那颗光秃秃的脑袋。
“俺不太懂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朱樉的声音很粗,带着那种只认死理的憨直。
“俺只知道。”
“你杀红毛鬼子,是为了大明,所以俺给你发军饷,老头子给你封了伯爵。”
“大明没短你一口吃的,没短你一件穿的。”
朱樉往前走了一步。
一阵冷风卷起他沾满血污的长衫,刮得周围那些文官脸皮生疼。
“但你回来抢老百姓的地。”
“那地里长出来的粮食,是老百姓用来养活一家老小的命。”
“你把他们的命抢了,他们就得饿死。”
朱樉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,指着平原伯的鼻子。
“俺在前面打仗,就是为了让俺大明的人能端稳饭碗。”
“你现在来砸俺的饭碗。”
“那俺就只能砸烂你的头。”
平原伯愣住了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开脱的理由,甚至准备搬出丹书铁券。
但在朱樉这套简单到令人发指、却又毫无破绽的“干饭逻辑”面前。
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殿下!”
安陆侯猛地磕头,把木台子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俺错了!俺把地都退回去!”
“俺家里还有十几万两银子,全都交进国库!”
“求殿下看在俺当年替您牵过马的份上,饶俺一条狗命吧!”
他们终于怕了。
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懂得政治权衡的皇子。
而是一个纯粹的、执拗的、为了护食可以撕碎一切的暴龙。
朱樉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俺老头子说了,大明律法上写着,强占民田百亩以上者,剥皮实草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