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倾！
泪眼湿润地看着曾晟，嘴唇在颤抖。
“你有没有替小龙想过？”
“他从小到现在，受过父爱吗？受过母爱吗？”
“他受了多少的折磨与绝望，你难道不知道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眼泪从眼眶里涌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：
“我知道你的想法——想把小龙放在常规部队。”
“然后等他康复好后，继续留在部队为国征战。”
“老爷子也会这样安排，包括大内与最高总参也是这个想法。”
“我何静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，我不能阻挡，也无法阻挡你们。”
“曾家祖训，我更无法改变。”
“小龙他可能也会这样选择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——
带着哽咽，带着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痛：
“但……我是一个母亲。”
“是小龙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小龙康复好后，他何去何从，我不管。”
“但他现在是病人，是我的龙儿。”
“我作为他的母亲，就有权力与义务，去给他做选择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，挺直腰板：
“他现在绝对不能去部队。”
“治疗与康复的地点，龙国有很多合适的地方。”
“到时我会亲自给龙儿选好的。”
“我要当一个合格的母亲，弥补这些年对龙儿的愧欠。”
“亲自照顾他——我要给他最好的疗养环境及最好的生活环境。”
“让他在康复期间，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，做我何静的儿子。”
“让龙儿享受他该享受的生活，享受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方式。”
会议室里，一片寂静。
巴洛克、缄默和薛魇的脸上，都露出一丝尴尬。
曾凌龙小时候，他们三人下手确实太猛。
也确实让曾凌龙没有感受过一丝正常人该享受的生活。
此刻何静的话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在他们心上。
曾晟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和坚定。
看着她为了儿子挺身而出的样子。
他突然醒悟了——他的儿子从小到大，他亏欠的太多太多。
现在儿子还是病人，是该享受他该享受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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