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思彤看着女儿喝完汤，赶紧俯身，轻声问：
“茹歌，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哪里还不舒服吗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妈马上回去给你做！”
她的声音里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喻的疼爱。
闫茹歌微微摇头，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但很清晰：
“妈……我没事了。”
“让你们……担心了。”
她的目光，再次飘向曾凌龙。
这一次，没有躲闪。
闫重华何等精明，立刻捕捉到了女儿的眼神。
他轻咳一声，对着妻子和何静使了个眼色。
然后，拍了拍闫海的肩膀。
“思彤，何姐……咱们出去一下，让医生再过来看看。”
“小雨，你也来，帮阿姨拿点东西。”
何静会意，放下汤碗，拉着还有些懵懂的曾凌雨，跟着闫重华夫妇，轻轻退出了病房。
闫海深深看了姐姐和曾凌龙一眼，也转身离开，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仪器低微的“滴滴”声，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曾凌龙走到床边的陪护椅前，坐下。
位置，和上次他独自倾诉时，一模一样。
闫茹歌微微侧头，看着他。
暖黄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柔美的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气氛，宁静而微妙。
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，在两人之间缓缓缠绕，收紧。
最终。
还是曾凌龙，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声音，很轻，很柔，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低沉磁性，和他平日里的冰冷决绝，判若两人。
“为什么要……那么傻？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
“为我……挡子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走出来？！”
闫茹歌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力量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：
“你明明知道……他们会杀了你！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还要义无反顾地，站到我面前？站在……枪口下？”
她的眼眶，微微泛红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：
“龙哥……”
“你在那种绝境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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